兩人鬆了口氣,坐了下來。
這裡應該是附近的村落,沒想到沿著山谷走過來,沒走到上面的路,反倒走到人家的村莊裡來了。
狗吠聲越來越近,一條大黑狗已經跑到了他們面前,對著他們汪汪汪大叫。
王墨嚇得縮到劉偉的懷裡,抱住了他。
「狗,狗!」
女生對於大狗天生有些害怕,這突然竄出來的狗,連劉偉都嚇一跳。
之前在草原遇到的狼都還有心理陰影,這種犬類凶起來,還是有點心虛。
劉偉站起來,把王墨拉到身後,對著狗吼道。
「死狗,滾!」
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那大黑狗只在他們前面一直狂吠,也不進攻,繞來繞去。
劉偉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黑狗就嚇得跑開了點距離。
「二黑,二黑,你站住!」
一個藏族小女孩終於跑了過來,累的氣喘吁吁,抱住了大黑狗。
「對不起,對不起,二黑從來不咬人的。」
看到兩人一身狼狽,劉偉的手還血肉模糊,小女孩以為他被狗咬了,急得眼淚打轉轉,要哭了出來。
「小妹妹,不要哭,我們沒事,不是被狗咬的。」
王墨看著小女孩傷心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上前安慰了她。
「姐姐,那你們怎麼了?怎麼都受傷了。」
「我們不小心從山上摔下來了,才走到這裡,就碰到你了。」
「啊,嚴重嗎?姐姐,你看大哥哥的手都流血了,你的額頭也是。」
小女孩起身準備走,
「姐姐,你們等我,我回村里叫人。」
「不用不用,我們還能走,你們村裡有醫生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自己生病都要去很遠的鎮上。
那只能先回村里,到時候讓老周開車過來接他們了。
小女孩在前面帶路,王墨和劉偉跟著她,一瘸一拐的往他們村走去。
小女孩和大黑狗時不時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們,等他們走近,才繼續往前走。
約摸走了十幾分鐘,走進了村里。
小女孩子的家就在村口,到了她家,小女孩用藏語喊了幾聲。
「阿媽,阿媽,快出來。」
「怎麼了,卓雅?」
聞聲,一位藏族大姐走出家門,看到了小女孩和身後的劉偉王墨。
「阿媽,他們受傷了,你能幫幫他們嗎?」
藏族大姐看向兩人,看到了劉偉的手,
又用藏語說了一句話,兩人都聽不懂。
「阿媽說讓你們坐一下,她去拿藥。」
轉身進了屋裡,沒一會拿出一瓶碘酒和一把創可貼。
給王墨塗了下額頭,然後貼上了創可貼。
但是給劉偉處理的時候,她有些於心不忍,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
「哥哥,阿媽說讓你忍著點啊,她要給你消消毒。」
劉偉點點了頭,把手伸了過去。
這碘酒倒上去,立馬火辣辣的,劉偉差點沒喊出來,要緊了自己的牙關,太疼了,要是酒精的話,估計眼淚就要飆出來了。
等碘酒擦拭了兩遍,看這劉偉的手,沒法貼創可貼,他們家也沒有紗布。
藏族大姐說了句話,轉身出門。
「阿媽說,家裡沒有紗布,她去村里找別人問問有沒有。」
小女孩及時的翻譯,
「卓雅,你讀幾年級啦,你阿媽剛剛說的是藏語嗎?」
「哥哥,我讀四年級了,我們這邊都說藏語。」
小女孩認真的回答。
劉偉摸了下口袋,才發現手機丟了,想打給老周叫他過來接的,剛剛一路上太疼了,他都忘記手機了,他根本記不住老周的電話號碼。
「你手機還在嗎?」
劉偉問王墨,
「還在,怎麼了?」
「我手機丟了,聯繫不上司機了。」
「那要不打110或者120?」
王墨問道。
「算了,等會我們休息下,往回走吧。「
「大哥哥,你手機是丟了嗎?」
卓雅問道。
「嗯,可能掉在剛剛摔落的地方了。」
「大哥哥,要不讓二黑去幫你找,好不好?」
劉偉看看了大黑狗,這狗能行嗎。
似乎感受到劉偉的輕視,大黑狗汪汪了兩聲。
」大哥哥,我們家二黑很厲害的,它經常能逮到野兔子,附近的山它可熟了。」
「行,那就等會讓它幫忙去找找。」
沒一會,藏族大姐回來了,眼神充滿了歉意,和卓雅說了幾句。
「大哥哥,阿媽說,她沒有借到紗布,要不她去給你找點草藥包一包,可以嗎?」
「可以的,你替我謝謝她。」
卓雅嘰里咕嚕的對著阿媽說了幾句,藏族大姐就回屋準備了,卓雅也跟了進去,沒一會就出來了。
「大哥哥,我和阿媽說了,她同意讓我和二黑去幫你找手機。你們在家等我一會好不好。」
「沒事的,不要了,丟了就丟了吧。」
劉偉搖了搖頭,不願意小女孩一個人跑那麼遠,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就不好了。
「大哥哥,你放心,那個地方我經常去撿柴火的,沒有危險的,我讓二黑上去找,我不去,二黑能辦到的。」
「汪汪。」
大黑狗配合的又汪汪兩聲,像是在說自己一定行一樣。
「你阿媽真的同意嗎?真的不用了呢,那個手機不要了,以後我再換個新的。」
要是狗上去,倒沒問題,那個地方狗爬一會就上去了,人可能就不太行,而且小女孩一個人去山谷里,萬一遇到什麼就不好了。
小女孩用藏語說了句什麼,大黑狗突然竄到劉偉身邊,聞了兩下,然後就跑開了,然後女孩也跟著它跑了。
劉偉嚯的起身,
但是小女孩已經跑遠了,劉偉想跑起來,屁股一陣鑽心的疼,根本跑不了。
他連忙衝進屋裡喊道,
「大姐,大姐,卓雅跑了。」
藏族大姐聞聲出來,手上端著一個用酒和勻了糊糊的碗,
劉偉著急的對她說道,
「卓雅和大黑狗跑了,去山谷里去了,大姐,你快去把她追回來。」
藏族大姐聽不懂他的話,示意讓劉偉坐下來,她給劉偉抹藥。
劉偉著急的指手畫腳做比喻,滑稽的模樣,讓大姐看的一臉懵。
藏族大姐說了什麼,劉偉也聽不懂,王墨也聽不懂。
只能一遍一遍的給大姐演示,劉偉另一隻手已經被塗上了藥膏,抹上去的時候瞬間清涼,也沒那麼疼了。
等摸完藥膏,劉偉對王墨說道,
「你在這休息會,陪陪大姐,我去那邊看看卓雅。」
「我也去。」
「行啦,兩個傷員都去幹嘛,我自己過去,可以能還快一點。」
等藏族大姐從屋裡出來,劉偉已經走了,只剩下王墨在石墩上坐著。
兩人雞同鴨講一樣,手指比劃,糊塗的不行。
大姐似乎也不擔心,回屋給王墨衝起了酥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