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93章 致命一刀

第93章 致命一刀

2026-09-22 01:10:14 作者: 苦腸不苦

  ?鄧凌芳自己承認了?

  熊巍也不賣關子,播放手機中的一份錄音:

  「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是又怎麼樣?」

  」孩子那么小,你怎麼這麼狠心!那是我章鑫誠唯一的兒子!」

  「唯一的兒子?那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章鑫誠我還就告訴你,呂小曼那個賤人就是我弄死的!

  我還嫌不過癮!你有本事也把我殺了!」

  ……

  這是章鑫誠偷偷錄的和鄧凌芳的對話……

  章鑫誠這個男人是真的……

  李菁菁非常看不起章鑫誠這個人渣!

  但這份證據確實也是鄧凌芳親口承認的。

  

  證據鏈太完整了。

  「林哥?去審審鄧凌芳?」李菁菁問向林准。

  林准看著李菁菁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那是新人第一次親手拼出完整證據鏈時的興奮,

  純粹,帶著急於證明自己的迫切。

  他沒潑冷水。

  「熊哥,你和菁菁先去給鄧凌芳做預審。

  重點問清楚她昨天上午的具體行蹤,每一個細節都要。」

  他頓了頓:「問清楚她和呂小曼最後一次見面的時間,以及,呂小曼手臂上的齒痕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熊巍點頭:「明白。」

  李菁菁深吸一口氣,握緊報告,跟著熊巍走出觀察間。

  這是她第一次親身參與審訊。

  證據擺在這,她非常有信心。

  門關上後,觀察間裡只剩下林准、蘇淨衡和侯小刀三人。

  蘇淨衡還沒走。

  他站在門邊,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看著林准。

  「你覺得不是她?」蘇淨衡忽然問。

  林准有些意外。

  這位向來只陳述事實、從不發表看法的法醫,居然主動問了這麼一句。

  「證據鏈太完整了。」林准說,「完整得像是有人特意擺好的。」

  「而且,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已經找到線索了。」

  侯小刀疑惑的問:「那個孩子說的人?可上哪去找啊?」

  林准說:「侯哥,對章鑫誠進行全面布控吧!」

  ?章鑫誠?

  林准笑著說:「這會他正得意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時候。」

  侯小刀沒聽明白,倒是不妨礙他去執行。

  審訊室

  鄧凌芳坐在椅子上,第三次抬手看表。

  她的坐姿有些僵硬,很抗拒坐在審訊椅上。

  下巴微揚,眼神銳利,頗為盛氣凌人的姿態。

  「快來人!半小時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門開了。

  李菁菁和熊巍走進來。

  李菁菁一身乾淨利落的警服,馬尾扎得一絲不苟。

  她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文件夾,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淬過火的刀子。

  和她平時軟妹子的形象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尤其是她和高大壯碩的熊巍站在一起,反差感十分大。

  熊巍在她身邊坐下,打開了筆錄本。

  鄧凌芳的目光在李菁菁臉上掃過,嘴角扯出一個輕蔑的弧度:

  「怎麼,安排個小姑娘來審我?

  是要求我嗎?」

  李菁菁沒接話。

  她在鄧凌芳對面坐下,打開文件夾,抬眼直視對方。

  「鄧女士。」她的聲音平穩清晰,「昨天上午七點到十點之間,你在哪裡?」

  「酒店。」鄧凌芳回答得飛快。

  「收拾行李,準備回閩東。」


  「有人證明嗎?」

  「沒有。」鄧凌芳的語氣愈發不耐。

  「我為什麼要找人證明!這是我的自由。

  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在撒謊。」李菁菁的聲音陡然一沉。

  鄧凌芳一怔。

  李菁菁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像釘子一樣釘住鄧凌芳:

  「昨天上午,你出現在溫泉小鎮。

  你進入呂小曼家,親手殺死了呂小曼和她五個月大的兒子。」

  每一個字都說得斬釘截鐵。

  鄧凌芳的臉色變了。

  她有些慌亂:「胡說八道!你有證據嗎?!」

  「有。」

  李菁菁翻開文件夾,取出第一份文件,推到鄧凌芳面前。

  那是DNA檢測報告。

  「呂小曼左前臂的齒痕。」

  李菁菁的手指精準點在報告的關鍵數據上。

  「唾液DNA提取結果,與你昨天在機場臨時提取的樣本吻合度99.97%。

  法醫鑑定結論,齒痕形成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就是昨天上午留下的。」

  鄧凌芳的眼睛死死盯著報告。

  她的嘴唇開始失去血色,呼吸變得急促:

  「那……那只能證明我昨天咬過她!不代表我殺了人!」

  李菁菁沒有反駁。

  她從文件夾里取出第二樣東西。

  一支黑色的錄音筆,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你丈夫章鑫誠今天早上主動提供給警方的。」李菁菁的聲音很平靜。

  鄧凌芳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支錄音筆,仿佛那是什麼致命的毒蛇。

  她的臉色瞬間從煞白轉為鐵青,呼吸都停滯了。

  「不……」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可能……他怎麼會……」

  李菁菁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里播放出那一段林准聽到的錄音。

  審訊室里死一般寂靜。

  鄧凌芳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她的臉色從鐵青褪成一種死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仿佛整個世界的支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輕得像耳語。

  「他竟然……錄音……他竟然這樣對我……」

  她突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絕望顫抖。

  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了,昂貴的套裝皺成一團。

  剛才那個用倨傲和奢華武裝自己的女人,此刻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華麗木偶。

  那個自己愛了一輩子,幫了一輩子的男人!

  竟然給她設下語言陷阱,誘導她說出那樣的氣話。

  並且錄音了,提供給警方!

  最親的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遞來了最致命的一刀。

  漫長的沉默。

  鄧凌芳緩緩鬆開手,露出一張淚痕狼藉、眼神渙散的臉。

  她的眼睛望著虛空,焦點不知落在何處。

  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錯……」她的聲音飄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是我殺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