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結案

  在夏洛克高強度東奔西走整整一周後的某個夜晚。

  蘇格蘭場同時出動警力，針對布萊克伍德關聯的多個地址展開同步搜查。

  在倫敦東區偏遠的一間地下室里，警方成功解救出了十多名被非法拘禁的女性，甚至外籍的也有，其中就包括失蹤名單上的艾米麗。

  她們被關在不足十平方米的隔間裡多年，身上有明顯的被虐待的痕跡，精神狀態極不穩定。

  但萬幸的是，她們都還活著。

  此外，在布萊克伍德私人保險柜的絕密檔案里，警方搜出了一份令人髮指的「黑名單」。上面詳細記錄著四十多名年輕女性的詳細隱私，按年齡、外貌、語言能力乃至職業技能被分類編號，每份檔案末尾，都標註著以英鎊計價的冰冷金額。

  雷斯垂德當時在電話里跟夏洛克通報這個消息時，聲音沙啞：「夏洛克…那份檔案上不僅有已經失蹤的人，甚至還有一份『待招募名單』，上面印著一百多個女孩的學校地址和照片！如果那天，你們沒來找我…」

  雷斯垂德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電話兩頭的人都聽懂了。

  ******

  次日清晨，貝克街221B客廳。

  連綿陰雨的倫敦終於放晴。難得一見的溫煦陽光透過了窗戶，灑在地板和地毯上，連牆上那些突兀的彈孔似乎都少了幾分陰森。

  華生靠坐在沙發里，面前攤開著最新一期的《泰晤士報》。頭版頭條赫然印著醒目的大字：

  【慈善面具下的天羅地網：布萊克伍德特大人口販賣案告破，涉案金額逾千萬英鎊】

  

  主圖是查爾斯·布萊克伍德耷拉著腦袋被押上警車的狼狽模樣；副圖則是他當年在學院那塊親自題字的校訓石前的合影，石碑上雕刻的「以愛育人」四個字，此刻是無比諷刺。

  華生津津有味地朗讀著報紙上的讚美之詞：「蘇格蘭場與金融監管局聯合發力，破獲倫敦近十年來最大規模人口販賣網絡，共解救受害者十四人，逮捕犯罪嫌疑人十二名，凍結涉案非法帳戶三十七個……」

  喬茜從天花板上倒掛下來，半透明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虛幻：「哎，雖然案子破了，但可惜的是那個組織的海外勢力太深，根本抓不到頭目。還有那個羅伯特，靠著反洗錢專家的高明手段把帳戶洗得一乾二淨，雖然找到他帳戶有一筆五萬英鎊的匿名資金轉入，但也不能定罪，他居然全身而退了，還能當證人，真是讓人不爽！」

  「放心吧，喬茜，他絕對不會好過。」

  夏洛克優雅地擦拭著琴弓，說道：「雖然他是匿名作證，但我要求蘇格蘭場在內部報告裡明確寫上一筆，金色羅盤的黃鑽最先出現在221B，隨後被羅伯特·道格拉斯取走。不管黃鑽，他有沒有還給拍賣行，他背後的洗錢組織，只要不是個傻的，都會明白是他背叛了組織。那些人，可不會放過一個叛徒。」

  喬茜仔細一想，頓時拍手稱快：「那…..那個羅伯特現在還會蘇彼富拍賣行上班嗎？」

  夏洛克冷哼一聲：「早就遞交辭呈溜之大吉了。」

  「對了，報紙的篇幅里提到了莉莉的名字了，誇她是一個無比堅定，且非常勇敢的女性。」華生看著報紙補充說道。

  「莉莉的名字雖然被寫進了結案報告，」夏洛克望向窗外泛光的大街，眼神深邃，「但很遺憾，真正揮刀殺她的那隻黑手，依然有些藏在報告之外。這盤棋，我們不過才剛走到了中局。」

  「好啦，夏洛克，」喬茜飄落下來，安慰道，「雖然那些在海外的壞人咱們暫時插不上手，但我們確實救了很多人啊！莉莉的好朋友，艾米麗也找了，救出來了，政府後續也會給那些女孩提供幫助。還有那一百多個被盯上，還沒來得及遭殃的女孩也都安全了啊。你也沒有辜負你的忠實粉絲，莉莉·埃文斯。」

  沒一會兒，華生從報紙上方探出腦袋，看向靠在扶手椅里，有一下，沒一下拉著小提琴的夏洛克：「夏洛克，這篇報導整整寫了三個版面，雷斯垂德有張威風凜凜的半身照，可報告從頭到尾，連你的名字都沒提一句。」

  小提琴的弓弦在夏洛克手中飛舞，拉奏出一首華生從未聽過的曲調。旋律跳躍，輕快而極具攻擊性，與過去一周沉悶壓抑的氣氛完全不同。

  「我不需要被提及，約翰。」夏洛克下巴抵著琴枕，指尖飛速按壓，「我需要的，是下一個案子。」

  喬茜忍不住吐槽道：「這個案子你高強度查了整整一個星期，到處找蹤跡，還翻了幾百份銀行帳單，整整三天沒合眼！好不容易破了案，你就不能消停兩天嗎？你不累，我和華生還累呢，跟著你東奔西走，我飯沒怎麼吃。」

  「消停，不過是大腦的減速帶。」夏洛克瞬間切換了一個高難度把位，琴聲陡然變得尖銳而急促。

  「而我的大腦，永遠都不需要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