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華生,可以啊!」喬茜繞著華生飄了兩圈,還流氓似得吹了聲口哨,「我跟你混這麼久,頭回見你穿西裝,平時不是毛衣就是夾克。你這麼一收拾,魅力值直接超標了。」
華生被誇的有些有點不自在,咳了一聲:「來這種地方,總不能太隨便。」
「這有啥,你又不是這兒的員工,你就是披個麻袋來也沒人管你。」喬茜滿不在乎地說道。
麥考夫的辦公室在一棟沒有招牌的灰白色大樓里,過了三道安檢,電梯還要刷專門的門禁卡。
華生被領著往裡走的時候,喬茜已經搶先一步從門縫飄了進去,在整間辦公室里轉了一大圈。
屋子挺大,也挺空,陳設算不上新。最惹喬茜注意的是那張紅木辦公桌的桌角,左右兩邊各擺著一部老式座機,一部黑色,一部紅色。
「嘖嘖,看來電視劇里演的也不全是瞎編的,黑色走外線,紅色走內線,紅色一響就是出大事了。」喬茜懸在半空,摸著下巴嘖嘖稱奇。
沒過多久,麥考夫推門走進了進來,打了個招呼,示意華生落座。
「是夏洛克派我來的,他正在同步調查這個案子,希望能從你這裡獲取更多的案件細節。」華生端坐的整整齊齊,率先開口說道。
麥考夫聞言一笑,雖然知道華生說的是假話,但還是開口說著情況:「安德魯·韋斯特,三十歲,飛彈計劃組的低級技術員,安檢通過,履歷乾淨,沒負債,沒外遇,馬上要結婚。三天前深夜,他被人發現死在巴特西鐵軌旁,官方暫定臥軌自殺。」
「臥軌自殺?」
麥考夫靠著桌子,抬了抬眉毛:「表面上看是這樣。可如果只是普通意外,我不會找夏洛克調查了。國防部在推進布魯斯-帕廷頓飛彈防禦項目,整套核心資料存在U盤裡,現在U盤失蹤了。一旦流到境外,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找回來。」
「這麼重要的機密,就存在一隻U盤上?」華生有點難以置信。
「它不是唯一備份,但這份密級最高。我們起初懷疑是韋斯特自己偷的,可查不到他和任何間諜有往來。」麥考夫頓了頓,「他死前當晚十點半,還和未婚妻在一起。」
「屍體是在巴特西發現的,所以他是坐火車過去的?」
「不是,他身上有一張牡蠣交通卡,可沒有刷卡記錄,屍體上也沒找到車票。」
華生:「也就是說,沒人知道他怎麼到的鐵軌那裡。」
「沒錯。他的腦袋怎麼會碎在巴特西車站的鐵軌上,這就是問題所在。」麥考夫靠回椅背,「我本指望夏洛克找出答案。他現在怎麼樣?」
「他很好,好得過頭。」得到具體信息的華生隨後起身告辭。
***
兩人走出辦公樓,沿街慢慢走。
「華生,我們捋一捋啊。」喬茜飄在華生身側說道,「韋斯特當晚十點半還和未婚妻在一起,凌晨就死在巴特西鐵軌旁。他有牡蠣卡,但沒刷卡記錄,也沒車票,這是不是說明…他壓根沒乘車啊。」
「那他是怎麼過去那邊的?」華生邊走邊思索問道。
「咱們先用排除法啊。」喬茜在半空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名,「首先,絕對不是走過去的。十點半還在家,深夜就出現在那麼遠的地方,就算他長了飛毛腿也走不到。」
華生順著喬茜的思路往下接:「那也能排除他自己坐車過去,時間太勉強,而且汽車也靠近不了鐵軌。」
喬茜點了點頭:「再其次,麥考夫也承認了這事沒那麼簡單。既然大概率不是自殺,那就多半是他殺了。」
喬茜靈活地轉動著眼珠,腦子裡靈光一閃,「誒...華生,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在別的地方被殺,死後才被人弄到那條鐵軌上去的?」
華生腳步猛地一頓,豁然開朗:「你是說,鐵軌是第二現場?」
「很有可能啊。你想,警方為什麼一開始定性自殺,肯定是因為現場沒發現他殺的痕跡。可如果他在別處被殺,一個成年男人那麼重,兇手要把他運到鐵軌旁,運過去總得留痕跡吧?警察沒發現搬運拖拽的痕跡,那就排除了人力扛運,同時也排除了汽車運輸,汽車根本進不了軌道。」
華生越想眼睛越亮:「排除人扛、排除車運,屍體又確實出現在鐵軌旁,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火車!」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所以...他是死後被放在火車上運過去的!」華生脫口而出。
「對,我也覺得就是這樣。」喬茜拼命點頭表示贊同。
華生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不過,目前還只是我們的理論推演。我們需要找到證據,最關鍵的是,還得把那隻重要的U盤找出來。」
「雖然只是推論,但我感覺咱們這波分析也很不錯啊。」喬茜得意洋洋地在半空轉了個圈,「話說…咱們現在是要打道回府,回去找夏洛克匯報進度嗎?」
華生想了想,十分硬氣地把檔案袋往腋下一夾:「不回。」
喬茜聽到立刻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好耶,咱們這是要單幹了。那就讓夏洛克一個人留在家裡等他的變態「遊戲」吧。」
「走,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第一站先去巴特西軌道實地勘察下。」
「好,咱們一定要把這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帶著U盤直接拍在夏洛克面前,給他來一波大的。省得他天天羞辱我們的腦子。」喬茜鬥志昂揚的說道。
說完,這一人一鬼幹勁十足地調轉方向,朝著最近的地鐵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