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華生博客的關注度也越來越高了。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周末找上門的委託人明顯多了起來,提出的問題也一個比一個離奇。
第一個來的是個上班族姑娘,她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大堆公司里的事,最後小聲說出自己的問題,她懷疑自己的上司是個變性人。
夏洛克聞言一下子就給出結論:「不,你上司只是喜歡下班後穿女裝去酒吧而已。」
第二位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一進門就聲稱自己掌握了關乎全球安全的驚天陰謀。
夏洛克聽了半句就失去了興趣,靠在椅背上吐出兩個字:「Boring..。」隨後華生客客氣氣地把人請了出去。
這個案子夏洛克依然提不起興趣,喬茜卻來了精神,催促華生幫她問問,骨灰到底是怎麼辨別出來的的?看顏色還是聞味道?
華生拗不過她,只好幫著問出口。
中年男人想了想,一臉篤定地說道:「靠感覺。我一摸就知道,這不是我姑姑的。」
喬茜:「……」
喬茜聽完面無表情地飄到男人身後,對著他的後頸猛吹涼氣。男人猛地打了個寒顫,抱著骨灰罈哆哆嗦嗦地跑下了樓。
夏洛克在後面補了一刀:「你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喬茜氣鼓鼓地飄回壁爐旁,把自己縮成一團,拒絕再跟夏洛克說話。
就這樣...
直到第五位委託人敲響了221B的大門。
來的是三個年輕男人,擠擠挨挨地坐在221B的長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大摞漫畫書,神色看起來都有些拘謹。
可他們的開場白,愣是把窩在壁爐旁生悶氣的喬茜聽得咻地飄了過去,蹲在茶几上支著耳朵聽。
「我們有個網站,專門解讀漫畫裡的隱藏主題,很多人看不出裡面的門道。」坐中間的瘦高個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抖,「可最近…我發現圖像小說里的情節,一件件變成了現實。」
夏洛克本來癱在扶手椅里,聽到前半句已經興致缺缺地別過臉,聽到最後半句,他又慢慢轉了回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有興趣。
「Oh...Interesting.」
瘦高個叫克里斯·梅拉斯,那個解讀網站就是他一手辦起來的。他把漫畫一本本攤在茶几上,這套書叫《KRATIDES》(克拉提德斯)。
講一群穿緊身衣的超級英雄到處打擊恐怖分子的故事。克里斯堅稱故事底下藏著另一套隱秘的價值觀,他的網站就靠逐個拆解這些暗號為生。
「你是說…漫畫裡面的情節在現實里成真了?」華生感到不可思議。
「順便糾正一下,這叫圖像小說,不是漫畫。」克里斯非常嚴肅地看著華生說道。
「好好好,圖像小說。」喬茜飄在委託人身後,看著他翻了兩頁的漫畫,眼睛掃得飛快,還不忘跟著點頭。
「華生,快幫我問問怎麼個成真法!」喬茜戳了戳華生的肩膀,有些興奮。
「難道...類似於那種電影裡的死亡筆記?哇,如果漫畫情節都能成真,夏洛克你一定要找到那個畫手,讓他畫,莫里亞蒂上廁所沒紙、出門必踩大便、喝咖啡永遠撒在白襯衫上、打車永遠被拒載、點外賣永遠少送餐具!」
華生聽得嘴角直抽,默默去掉了她後半段的離譜發言,把問題問了出去。
克里斯旁邊的兩個同伴搶著回答..
他們說,最近一個月,書里的角色接連在倫敦街頭現身了。
「狼女」索菲出現在新十字車站,處理了一件無人認領的包裹;英雄「飛錘」在旺茲沃思公地當街制服了一個搶劫犯;最離譜的是組織頭目,藍皮膚的達文波特教授,有人在貝肯納姆一家格雷格斯烘焙店門口拍到了他,照片清清楚楚,藍臉、披風,就站在香腸卷的招牌底下。
「每一件,都提前在最新一期里畫過了。先是書里畫出來,過幾天現實里就照著演一遍。」克里斯把那張照片放在茶几上,手都在發抖,「福爾摩斯先生,這東西是真的。」
喬茜湊到照片前看了半天,又回頭掃了一遍那幾本攤開的刊物,沒看出什麼名堂,只好蹲在茶几上托著腮思考。
夏洛克突然開口:「我相信你。」
克里斯聽到這句話,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說掉就掉。
他哽咽著說,自己精神都快崩潰了,除了身邊的兩個助手,沒有人信他。家人和朋友覺得他瘋了。他在網站上說了這件事後,被一大堆網友追著嘲笑嘲諷。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自己都快要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了。網上也只有一個叫坎普的網友一直支持他,他是自己的忠實讀者,說自己也看見過超級英雄,叫克里斯一定要堅持。
送走克里斯一行人後,華生看著夏洛克,滿臉不解:「你信他?超級英雄出現在現實里?這怎麼可能呢?那個克里斯精神明顯有點不對啊。」
「不排除你說的可能,」夏洛克靠回椅背,指尖抵著下巴,「但我更傾向於他說的是真的。這一切,也許是有人專門演給他看的。」
「演給他看?」華生愣住了,「誰費這麼大勁?圖什麼?」
「這就是你要查的了。」夏洛克理所當然地說道。
「啊?我?」華生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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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華生和喬茜出現在倫敦市中心的一家漫畫店裡。
漫畫店老闆是個戴鉚釘項圈的胖子,聽說華生要《KRATIDES》,從櫃檯底下拖出一整箱,氣喘吁吁地說:「補貨都補不及!上周賣了我三個月的量!都說這漫畫裡面的事情都會變成真的,一群人搶著買。」
華生一邊聽一邊點頭,隨後買下了最新一期的刊物。
半小時後,華生一個人走了店門。
喬茜已經迷失在漫畫的海洋里了...
她飄在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身後,越過肩膀,盯著男生手裡的漫畫看得入迷,還時不時催兩句:「翻快點啊,這頁我都看完了,你怎麼看那麼慢…「說完還要給人家腦袋邦邦來兩下。
華生湊過去小聲叫了喬茜好幾聲,她完全沒聽見,眼神都快貼到人家畫本上了。
華生嘆了口氣,只好先回221B匯報情況。
另一邊,夏洛克去找他的黑客朋友了,華生等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才等到夏洛克回來。
夏洛克的黑客朋友順著克里斯網上唯一支持者的帳號IP,一路追查,查到那個笑臉頭像的「坎普」,登錄地點是一家出版社的內網。
「動機很明顯了。」夏洛克立馬就有了想法:「銷量大漲,所謂的漫畫成真,只不過是利用克里斯當免費的宣傳工具而已。喬茜,你現在去一趟出版社...」
「別喊了,她已經迷失了.…」華生有些無奈的說道。
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