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野優奈獨自走下二樓,進入一旁的開放式廚房,森川尋也收起了自己的小孩子脾氣。
拉著桐原裕尋的手,一路走回兩人的房間。
一進屋,世界又變成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森川尋再次向著桐原裕尋發起衝鋒。
此時的她像是一個小獅子一樣,張牙舞爪地撲倒桐原裕尋身上。
「你這個傢伙,到底在幹什麼!」
「你就這麼對我的鼻孔嗎!」
「還是說你這個傢伙沒有上過大學,聽不懂我說的話!」
「誒誒誒!你到底要做什麼嘛!」桐原裕尋一邊躲著,一邊在空中接過森川尋丟過來的東西。
不過大多數都是沙發上的靠枕,每每在桐原裕尋將抱枕放回到沙發上的時候,森川尋就會拿起來,再次朝著桐原裕尋的方向丟過來。
不過桐原裕尋能夠看得出來,森川尋此時根本就沒有用盡全力,還有幾分與自己打鬧的心思。
不然自己是不可能一直接得到抱枕的。
就以森川尋的臂力,不說槍槍爆頭,也能做到顆秒了。
怎麼會一直和自己繞圈子。
「可是要我怎麼說嘛,今天的風也不溫柔,還帶著雨呢。」
桐原裕尋的話音剛剛落下,窗外便閃過一道光。
隨後便是『轟隆隆』的雷聲。
就像是為了讓桐原裕尋的話更加應景一樣,外面嘩嘩啦啦的下起小雨。
雨滴一粒粒的砸在落地窗上,一時間讓窗戶嘩嘩作響。
「還真是。」森川尋無語的看著窗外,明明剛剛已經想好怎麼反駁了,可這老天竟然在這個時間下起雨。
還真是不給自己一點反駁的機會呢。
看著越來越大的雨,森川尋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一手擎著自己的下巴,無欲無求的望著窗外。
桐原裕尋走到她的身後,象徵性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隨後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立花修和那個淺野真緒能不能應付得了呢。」
「淺野前輩也是一個很好的人呢,什麼叫那個淺野。」森川尋側頭看向桐原裕尋問道。
「哈哈,我只是一時間忘了淺野的名字,想到的時候那個已經說出來了。」
「他們兩個出去了?」森川尋沒有揪著桐原裕尋的語病,看著窗外又問了一句。
「不過也是,立花前輩真的很喜歡攝影呢,這幾年我也看過不少他的作品,而且聽說立花前輩的戶外經驗也十分豐富,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森川尋回答道。
那樣啊!桐原裕尋回憶起剛剛兩人出去的時候,一人一個碩碩大的背包,確實不太像是普通人可以想得到的呢。
「那樣的話,確實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呢。」他摩挲著下巴。
想了一會,慢慢將自己的身體探到森川尋身旁。
一直靜靜看著窗外的森川尋被桐原裕尋突然間的舉動嚇了一跳。
雖然已經在心底里接受了桐原君,可是在這個關鍵時刻到來的時候,心裡還是會不自覺地緊張呢。
她轉頭看向已經將身子探到自己身旁的桐原裕尋,第二次閉上了眼睛。
看著面前閉著眼,面色緋紅的森川尋。
桐原裕尋一手搭在了她的額頭上。
「發燒了嗎?怎麼你今天的臉色一直這麼紅呢?」
手背試完,桐原裕尋將自己手翻了過來,以同樣的位置用手心再次測試了一下。
「奇怪明明感覺不到熱啊!」
森川尋氣得臉色羞紅,看起來更是和生了重感冒一個樣子。
她一手將桐原裕尋的手打到一旁:「你這個臭傢伙,不要用你的髒手碰我。」
說完,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重了,隨後猛地將自己的頭甩到一旁,不再看向桐原裕尋。
桐原裕尋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看著森川尋這副傲嬌的樣子有些奇怪。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不是說要和我說宮澤的事情嗎?」
「怎麼感覺你好像並不想說的樣子?」
森川尋徹底無語了,怎麼到了這個時候,想的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啊!
這樣的氛圍,你聽這雨聲,你看著環境,到底是什麼樣的腦子能讓對一個已經去世了六年的人有那麼大的好奇心。
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慢慢嘆了出去。
森川尋再次抬起頭看向滿是好奇的桐原裕尋。
「宮澤前輩才是我們觀星社的社長。」
「所以這個名叫觀星的社團是被這個叫宮澤的傢伙搞解散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
「看來也是一個沒有什麼才能的傢伙嗯。」桐原裕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才不是呢!宮澤前輩是我見過最有才華,能力最出眾的女性!」森川尋的聲音逐漸拉高,十分不服氣的說道。
桐原裕尋默默地理了她一眼,心裡暗自發笑,果然對付森川這個傢伙還是需要激將法呢。
沒有比這個方法更合適的了!
見桐原裕尋沒有說話,森川尋忍不住繼續述說起來:「她可是年紀輕輕就成了天文系的助理教授,天文學會的破格會員!」
「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三篇頂級的星象論文,而且聽說她還有很多的專利握在自己手裡,才二十三歲的年紀就已經靠著自己手裡的專利和才能實現了財富自由了呢。」
「按你這麼說的話,你們的這個社團怎麼可能還會解散啊,明明有那麼強的社長。」既不缺錢,又不缺能力,桐原裕尋實在是想不到會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他們的社團解散呢。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場意外,六年前十一月,是獅子座流星雨爆發年,宮澤前輩組織了那場聚會……」
時間被拉回到了六年前的秋天,作為天才星象少女的宮澤在自己所在的社團舉辦了那場聚會。
他們相約在星見峠溫泉旅館,對即將爆發的獅子座流星雨進行觀測。
不過十分不幸的是,在上山的途中,宮澤使用的繩索斷裂,跌落到了附近的湖泊。
等眾人找到她的時候,宮澤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屍體。
「停!」桐原裕尋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鋪墊了這麼多,你就是要和我說這個?」
桐原裕尋無語地看著森川尋。
「細節呢,你剛剛那些好像把小說的大綱說出來了……」
森川尋臉色一紅,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沒想過星見峠會這麼冷,那天晚上發高燒一個人留在了旅館,等我醒來的時候宮澤前輩已經出意外了……」
所以你知道星見峠會冷,可第二次來的時候還是穿得很少!
桐原裕尋看向森川尋的眼裡,充滿了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