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立花修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一旁不自覺地鼓起來掌。
他一開始還以為桐原裕尋只是一個沒事找事的樂子人,但是這一番交流下來,明顯看得出桐原裕尋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管他是從電視上學的,還是真的就讀過醫學院,總之他在桐原裕尋的臉上看到了專注。
他喜歡專注的人。
淺野真緒看向自己的男友,莫名的感覺到了幾分莫名其妙。
人家桐原先生說話,你在這裡拍什麼手?
「我想桐原先生應該不會只發現了這麼一點東西吧。」立花修此時已經完全相信桐原裕尋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而且他感覺到了,現在這事情好像變得更有意思起來了。
想著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佐久間浩。
兇手嗎……
桐原裕尋看著幾人,笑了笑繼續說道:「之後就是一些簡單的數學問題了。」
「我之前說過,水野的體重在四十五公斤以上,但是不會超過五十公斤。」
「而且,在屍僵出現之後,屍體的中心會向後移,所以實際上抬起的需要的力量則會超過六十公斤。」
聽到這些話,立花修在自己的心裡構建出了一個模型,兇手將水野的屍體掛在這裡,還需要一個手進行操作。
如果不是一個力量強壯的男性的話,只能是多人作案了。
「所以,只能是男性,但是這並不能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立花修繼續說道。
「而且,在我回來的時候,好像聽說水野昨天撞見了鬼。」
「如果那個東西是人假扮的話,倒是也不能排除水野早就被其他人盯上了。」立花修一邊說著,一邊若有所思地看向房間裡的鑄鐵吊燈。
這個東西寄砸下來的話,應該能將人一下砸死吧。
「說到這裡,我們好像一直都沒有注意一件事情。」
「什麼?」佐久間浩被桐原裕尋壓得喘不過氣來,聽到立花修的話,連忙上來接話。
「這裡的聚會。」立花修看向幾人。
「好像是在下意識里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畢竟見面的都是老朋友見面忘記詢問的話,不是很正常的嗎?」佐久間浩還是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不,其實有很多的問題。」一旁的淺野真緒實在是看不下去,只能站出來與佐久間浩做出解釋。
「一般來說,邀請者也是有嫌疑的,如果你看過一些推理小說就會知道,一般來說,邀請者就是兇手。」說著,淺野真緒看向房間裡的桐原裕尋,同時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推理電視劇,推理小說,我也看過不少呢。
想著她將自己的腦袋側下一點,對著桐原裕尋笑了笑。
只不過在森川尋看來,這個笑容的挑釁意味未免太過於明顯了。
不過現在這個時候,明顯不是和她理論的好時機。
「是這樣嗎?」佐久間浩,撓了撓頭,不過這樣的話他可就有洗脫嫌疑的機會了。
看了幾人一眼,他自顧自地說道:「我不知道邀請你們的人是誰,但是邀請我的是水野。」
說著他看向房間裡水野的屍體:「我和水野也很多年沒有聯繫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弄到了我的聯繫方式。」
「電話里她的語氣十分親昵,好像是在什麼地方得知了我最近幾年發了一筆小財,我以為她邀請的只有我自己就是了,到了之後才發現你們都在。」
「看來你的嫌疑是洗脫不了了呢。」立花修有些無奈的說道。
「怎麼會?你們該不會也是水野邀請的吧?」佐久間浩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幾個人。
「不是,不過我們是桐生繪禮邀請的,不過在那之前我我們是沒有來的打算的。」立花修解釋了一句。
「不過桐生說,這裡的酒店已經包下來了,你們也知道這附近沒有其他酒店,而我也只對這裡比較熟悉。」
「而這幾天又是獅子座流星雨的爆發期,所以我們兩個最後還是來了。」
立花修說完無奈地將兩隻手攤開。
「可是這和我的嫌疑有什麼關係呢?」佐久間浩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倆個是桐生邀請的,而我是水野,我又不是發起人。」
淺野真緒無奈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的電腦上有桐生發來的郵件,郵件里有說過,是水野發起的這次聚會。」
「所以這確實證明了水野才是發起人不是嗎?」
幾人同時搖了搖頭,顯然這個傢伙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問題的關鍵是現在水野死了,沒有人知道到底是水野邀請了你們,還是你讓水野邀請了他們。」
「可是桐生那裡不也和水野有聯繫嗎?」佐久間依舊沒有承認,只是一味地反駁。
「而且說道現在你們也沒有其他證據證明是我殺了水野吧!」
「光靠誰邀請的來的?」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離譜的事情?這裡又不是什麼偵探小說。」說著,他的憤怒直衝臉頰,看向一旁的森川尋問道。
「森川尋,你還沒有說話,你說你是誰邀請的。」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眾人,一個個的都將視線放在了森川尋的身上。
「我?」看著幾人的眼神,森川尋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是在論壇里看到了水野發的消息,說是有聚會。」
「嘖。」桐原裕尋無奈地將頭轉到了一旁,說了半天原來森川也不是那麼受歡迎嘛。
搞了半天根本就不在他們的邀請名單上。
桐原裕尋想了想,手指輕輕地摩挲著下巴。
不過這麼說來,水野的死好像真的能和六年前的宮澤扯上關係了。
森川在六年前因為發高燒沒有參與最後的聚會。
而宮澤死在了那天。
也就是說,真的有人在因為宮澤的事情對其他人進行報復嗎?
水野只是第一個,而其他人?
想著,桐原裕尋的目光一個個的掃過眾人的臉頰。
或是無所謂,或是恐懼,或是好奇。
「放心,我是不會隨意指證你的。」
最後反而是桐原裕尋的話,讓成為眾矢之的的佐久間浩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佐久間浩擦了擦自己的頭上溢出的冷汗。
「不過現在確實還有其他的線索可以找出兇手的痕跡呢。」
桐原裕尋抬頭看向幾人,眼神看起來有些冷冽。
不過其他證據嗎?
立花修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嘴角慢慢升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