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原裕尋在屋裡轉了一圈,隨後在床邊拾起一根頭髮。
這根頭髮的相較於水野來說過於粗壯,而且頭髮的質地也更加堅韌,最主要的是,這是一根短髮。
「毛髮,是最容易留在現場的證物呢。」桐原裕尋看著幾人,笑了笑繼續說道。
「可能警視廳到了以後會和我們做一些比對。」
佐久間浩看著桐原裕尋手裡的頭髮,以及桐原裕尋拾起頭髮的位置,心裡不禁再次一沉。
糟了,那裡不就是我昨天晚上過來的時候坐的地方嗎?
我的頭髮都已經這個樣子了,怎麼還會掉下去啊!
早知道就剃光頭好了。
想著,佐久間浩一邊擦拭著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一邊隨著喉結滾動,將手指插進頭髮。
前面是覆蓋在頭皮上的一小塊假髮,用來遮蓋他日漸消減的地中海。
只是想不到,自己這些珍貴的頭髮竟然成了指證自己最有力的證據。
「不過那樣的話時間確實太久了。」還不等佐久間浩做出反應,立花修便直接開口問道。
「現在,有沒有更加簡潔的方式,如果被警視廳限制自由的話,我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
桐原裕尋看著地面,想了想,再次說道:「我這裡確實還有一個能確定其他痕跡的方式。」
「哦?」幾人連連看向桐原裕尋。
只見他慢慢蹲在地上,仔細的觀察起地面。
順著能清楚看出的幾個痕跡,他與眾人說道:「這個痕跡就是,足跡。」
「足跡?」
「怎麼可能,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足跡。」
「真是的明明什麼都看不清嘛。」
幾人的語氣里全是質疑,只有森川尋眼裡放光。
出現了,難道又是那個小學生都會的方法?
「測光法嗎?」森川尋問道。
桐原裕尋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現在的時間。
此時剛剛到上午,而且陽光正好,想要使用測光法以現在的環境來說有些不太適用。
現在不同於之前在井上家的案子,不是晚上,得到一個黑暗的環境只需要關燈就好了。
現在想要將這間臥室的光全部遮住,確實有些不太現實。
想著他搖了搖頭,看向幾人問道:「雖然不太明顯,不過只要有人走過,足跡是一定會留下來的。」
「即使是留下來了又能怎麼樣?」立花修有些好奇。
「我們又沒有辦法對這些腳印進行觀測,怎麼確定到底是誰進入過水野的房間呢?」
「方法還是有的。」桐原裕尋無所謂的說道。
事實上,足跡提取是一個非常成熟,並且完善的技法。
早在十九世紀就已經出現了石膏鑄型法,並且得到相當的完善,是提取立體足跡的唯一方法。
不過缺點也十分明顯,只能在泥地,雪地,沙灘上使用。
而第二個方法,桐原裕尋在之前也使用過,就是測光拍照法。
也是提取平面灰塵足跡的主要方式,缺點也十分明顯,只能提取非常明顯的腳印,幾乎看不見微塵足跡。
至於什麼膠帶粘連法,效果實在是太差了,使用這個方法還不如直接在足跡痕跡上踩一腳,直接幫兇手摧毀足跡算了。
反正成功的概率也說不上多高。
而最好用的方式便是靜電提取法,不得不說,曰本在某些時候的技術確實比較先進。
早在八十年代的時候就已經量產出了商用的靜電吸附板。
只不過桐原裕尋一直想不通的是,警視廳好像完全忘了這個東西,現場勘察的時候完全沒有使用的意向。
如果在井上家的時候有這個東西,自己也就不用蹲在地上用手電筒照光了。
真是一群奇怪的傢伙。
「總之,我現在需要硬紙板,髮膠,可能還需要立花前輩的相機用一下。」
說到這裡,他慢慢轉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森川尋問道:「你有帶純羊毛的織物嗎?」
「誒?」森川尋愣了一下,沒太想明白桐原裕尋的意思。
「就是衣服,羊絨衫,羊絨大衣之類的。」
「沒,沒有,我只有這一件。」說著,森川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看著森川尋的臉紅的和泡泡茶壺一樣,桐原裕尋頓感莫名其妙。
只是要一件衣服,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看向門口的幾人,尤其是淺野真緒。
無奈的是,淺野真緒也搖了搖頭:「其他的東西都有,硬質紙板你帶的物資隨便取下來一部分就可以,至於你要的其他東西,髮膠,相機,都可以找到。」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只不過純羊絨的織物確實不太好找。」
那就有些麻煩了,桐原裕尋皺了皺眉頭。
隨著日頭升高,水汽也逐漸升騰,此時房間裡的濕度早已沒有早晨那麼高。
如果有羊毛織物的話,只需要在硬紙板上反覆摩擦一會,就能得到吸附灰塵的靜電。
至於其他的材料,雖然也會起靜電,不過吸附能力遠遠達不到標準就是了。
「你們還在那裡看水野的屍體嗎?」正思考著,一樓的門口方向傳來的桐生繪禮的聲音。
說話間她加快步走上了二樓。
幾人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對視了一眼問道:「你已經報警了嗎?」
說道這個問題,桐生繪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通往縣道的盤山公路塌方了。」
「塌方了?」立花修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相比於其他人他對這裡的環境更加熟悉。
桐生繪禮口中的盤山公路已經修建了十幾年的時間,在這之間從來沒有聽說過塌方這種事情。
不過事情緊急,桐生繪禮也不像是會胡說八道的那種人。
只不過事情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怎麼可能塌方呢,怎麼可能塌方呢?」佐久間浩,口中喃喃說著,還是不太相信桐生繪禮的話。
看著他這副狀態,桐生繪禮也懶得搭理他:「塌方又不是我說的算的,這裡的破路早就該修了吧。」
看著桐生繪禮的情緒逐漸變得激動,淺野真緒連忙走到她身旁,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慰道:「不要太生氣,佐久間現在有些洗脫不掉自己身上的嫌疑了,情緒有些激動。」
「哦!」桐生繪禮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原來是你這個傢伙殺了水野,怪不得……」
「你這個傢伙在說什麼,我可沒有殺水野!」
「好了!好了!」眼看兩人要打起來,淺野真緒擋在兩人中間,將兩人分割開。
隨後看向桐生繪禮問道:「對了,你有羊絨的織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