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直升機緩慢地降落在東京都立大學醫院頂樓的直升機停機坪上。
一群等候已久的記者像是瘋狗一樣圍了上來。
「請問,在這麼緊要的時刻,你們警視廳出動警用直升機是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嗎?」一個記者將自己手裡的話筒用力地伸向幾人,三井浦仁眼疾手快,一下擋在了桐原裕尋身前,將記者的話筒按了下來。
那記者也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狠角色,一下便注意到了沒有穿警服的桐原裕尋與正在與他拉著手的森川尋。
「還是說,我們民眾繳納來的稅金都是你們在做這種事情!」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甚至帶動其他的記者一同向幾人發難。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這裡是封鎖區域,我們警視廳還有案子要查呢!還請你們讓開一些!」
正當氣氛僵持的剎那,幾個在一旁準備著的警員迅速圍了上來,擋在這群記者面前,將幾人分隔開來。
「即使是這樣,也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吧?我們民眾的稅金該不會真的只是用來接送那個官員家的小姐吧。」
「就是,就是,小澤攝像機懟著這幾個傢伙的臉拍,我要讓這幾個傢伙的臉出現在全東京的電視頻道上啊。」
「我明白了!」一旁扛著攝像機的小澤也是十分聽話的第一時間扭動攝像機的變焦環,隨後順著三井浦仁,一路拍到桐原裕尋。
雖然這些話有些難聽,不過桐原裕尋還是可以接受的,可這並不代表一旁的森川尋也能接受這樣的話。
畢竟,與桐原裕尋不一樣,她可是貨真價實的高官千金,前幾次案子辦的漂亮,好不容易讓她的輿論有了一些轉向。
如果真的讓這幾個人胡編亂造下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大瞬間塌掉的。
「你這個傢伙到底在說什麼?」情急之下,她隨意地甩開了桐原裕尋的手,像是一個人渣一樣留桐原裕尋一個人在原地。
看著衝上前去的森川尋。
桐原裕尋慢慢抬起手,想要對著森川尋的背影說些什麼。
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真是的,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嘛,只是看自己恐高給我一些安慰罷了,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嘛。
他在心裡安慰了自己一下,默默地站在原地。
倒是三井浦仁反應迅速,抬起手將情緒失控的森川尋攔了下來。
看著眼前如同蝗蟲一樣的記者,哪怕是老警視,也不由得冒出緊張的冷汗。
雖然這也是他身體虛弱導致的。
「當然不是!」他的聲音如鍾,中氣十足,將在場的眾人震懾得鴉雀無聲。
「我們警視廳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三井浦仁指著一旁的森川尋說道。
「我們的森川警視即使是在度假的時候也破獲了相當大的案子。」
「不但破獲了一樁連環殺人案,還在這期間找到了東京考古隊在群馬丟失的文物,那可是我們曰本的國寶啊!」
隨後三井浦仁眼睛眯得狹長,看著在場的記者再次問道:「如果這樣的人才是在浪費民眾的稅金的話,你們這群引導民眾輿論的傢伙又能算是什麼呢?」
聽到他的話,在場的紛紛愣了下來。
沉寂的氣氛中,沒有一個人出聲,只能看到這群記者的頭上一個接一個的冒出冷汗。
該死的,到底是哪個傢伙將帽子扣得這麼大,現在到底應該讓我們怎麼繼續向警視廳發難啊,混蛋!
「你說的是東京考古隊在群馬發掘的那塊人骨化石嗎?」終於還是有記者忍不住,將自己手裡的話筒伸到三井浦仁身前。
「是那塊據說有三萬年歷史的人骨化石,聽說那塊化石在出土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就被人偷走了,到現在也沒有人找到這東西的下落。」
「你是說,這個可以稱之為國寶的東西已經被你們警視廳找回來是嗎?」
說到底,群馬那邊出土的這個人骨化石,如果按照曰本現在的條例來看,是可以將人類的誕生地推翻的存在。
說上一聲國寶一點都不過分。
三井浦仁居高臨下,目光在身下一眾記者面龐上掃過。
沉思片刻,隨後冷聲說道:「沒錯,就是你們之前報導的那個。」
文物的丟失早就讓媒體圈的人開啟了一場狂歡,可能他們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同樣的一個東西,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再次讓他們高潮。
三井的話將事情定性之後,幾家大媒體的記者頓時坐不住,紛紛上前問道:「請問,警視廳準備什麼時候公布這個消息?」
「還是說,其他地方已經在開發布會了?」
三井浦仁皺著眉,腦袋不自覺地漲了起來。
真是一群該死的傢伙,明明嘴上滿是仁義道德,可真的出現了大新聞完全忘記了事情的初衷了嗎。
還真是該死啊!
「你們這群傢伙到底有完沒完!」森川尋率先忍不住吼道。
她可不像三井浦仁,做事情的時候有那麼多的顧慮。
民眾的支持固然重要,可是前面還有五個枉死的護士啊!
怎麼可能一直被這幾個像是害蟲一樣的傢伙攔在這裡。
真是不可原諒!
「群馬化石的事情我們警視廳之後會正常召開發布會,現在我們還有其他事情。」
森川尋看向那個一開始咄咄逼人的記者,冷聲質問道:「是你剛剛說過的吧?」
「什麼?」那人猛地一愣,連連看向自己左右,一時間腦袋竟然有些發懵了。
「東京都立大學醫院的護士。」森川尋重複了一遍。
「他們的事情就因為一個沒用的化石,就要放到後面嗎?」
「當……當然不是。」記者的說話的時候有些磕巴,他甚至看到了其他幾家媒體將攝像機對向了自己。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我想你們應該把路讓出來了。」
「我們警視廳鑑識課的顧問可是等了很長時間了!」
說完,森川尋本本就冰冷的臉上,更添了幾分寒意,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在場的眾多記者。
就連一旁的三井浦仁看的都有些心驚。
果然不愧是森川先生的女兒呢,竟然沒有發現,什麼時候森川小姐變得這麼像森川尋先生了。
還真是恐怖呢。
像是頂不住森川尋的威壓,在場的記者從中間慢慢散開出一條道路。
森川尋走在前面,桐原裕尋跟在她身後,至於三井浦仁,則是在兩人身後,對著幾個記者擺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態度。
畢竟他可沒有什麼深厚的後台,真的被媒體傳出不好的報導還是會扣工資的。
隨著幾人離去,在場的幾個記者圍繞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沒大沒小的傢伙。」
「真是的,明明前輩還沒說話,一個小姑娘竟然爆發出這麼大的氣勢。」
「無所謂了,反正明天的頭版頭條有了,警界大小姐當眾暴怒!五位護士人命竟置之不理,你們覺得怎麼樣?」
那記者見自己說的話沒人理,連忙湊到那人身旁繼續問道。
「嘿,小澤,看什麼那麼認真?」
名叫小澤的攝影師慢慢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搭檔。
「剛剛那個男人好像是『警界的救星』」
那人歪頭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