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尋的上齒緊緊咬著下唇,望著眼前的背影,她的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怒火。
雖然不知道桐原裕尋和白石葵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不過既然分手的話,怎麼也要斷得徹徹底底才是。
現在這個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明明我和桐原君在直升機上已經拉過手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掙脫了的話,我想我一定會將那些話說出口的吧。
監控儀發出的滴滴聲不大,卻又精準地刺痛了陷入煩躁的森川尋的耳膜。
讓她的情緒更加激動。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個什麼樣的傢伙吧!
森川尋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傻愣愣地站在門口等著,此時桐原裕尋不在,只有自己和『白石葵』這個傢伙。
正是宣告主權的最佳時機。
就讓我親自幫你們結束這段不該發生的關係吧!
森川尋向前走了幾步。
「那個,你就是白石……」沒等她的話說完,隨著病床上那人回過頭,森川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是森川小姐啊,桐原君出去了,你有在門口見到他吧。」
目光停在千葉青禾精緻的笑臉上,森川尋下巴僵硬的開闔。
「見……見到了,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不是說病房裡的傢伙是哪個叫白石葵的嗎?
怎麼會變成千葉這個傢伙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森川尋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麼,呆愣愣的卡在原地……
……
茶水間。
聽著耳邊傳來的提示音,桐原裕尋微微蹙起眉頭。
「看來森川那個傢伙應該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他將水杯接滿水,隨後擰緊了蓋子。
「不過也不知道這個被誤會觸發的邪惡欲望到底算不算完成。」
想著,他控制意念將眼前的系統面板翻了出來。
【檢測到森川尋的欲望已經達成】
【森川尋想要自殺護士倖存者白石葵去死。】
【願望已完成:雖然你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幫助她,還在一定程度上無視以及嘲諷了她的欲望,她將永遠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永遠記得誤會澄清時候她社死的樣子。】
【綜合評分61分(61/100)】
【獎勵:金錢:十萬円】
【獎勵:屬性點+1】
【獎勵:藥理學精通】
【已存放,請領取】
「竟然可以白白收穫獎勵嘛,面板啊面板你可真是一個有趣的東西呢。」
桐原裕尋的腦子裡已經在想要不要故意給森川尋觸發一些誤會的機會。
什麼都不用做,只是隨便訓斥森川尋幾句就有這麼豐厚的獎勵。
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
為了獎勵努力破案,為了獎勵假裝孤高。
這一切都要成為過去式了,接下來系統的使用方法將徹底改變。
桐原裕尋將稱之為大誤會時代。
至於新出現的屬性點,桐原裕尋自然而然地加在了體質上。
隨著體質的不斷提升,他現在的體質已經達到了9。
距離突破十點只差一個屬性。
至於之後,他看了一一眼走向另一邊的吉岡宗一郎。
他的此時出現在這裡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不說白石葵和他之間是可以確認的情人關係。
其餘幾個護士和他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如果卷宗上沒有寫錯的話,自殺的這五個護士手上或多或少都出現過醫療事故。
有的像白石葵這樣剛剛和吉岡接觸的人,只有一兩次。
桐原裕尋聽到的消息里就有五次之多。
在出事之後,這幾個護士並沒有受到相應的處罰,反而事情都被吉岡出面壓了下去。
這本身就能說明一些問題。
而且桐原裕尋相信作為一個智力超群,可不會傻乎乎地進到病房裡暗殺證人。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按照以往的方式,以醫療事故的方式,送證人見閻王。
不過,他到底會在什麼地方動手腳呢?
桐原裕尋的眼睛慢慢眯了下去。
一個突兀的念頭忽的縈繞在他的心頭。
處置室!
……
事實上也正如桐原裕尋所想的一樣,吉岡宗一郎當然不打算進到病房裡。
不說病房裡一定有防制措施,他相信,走廊里也一定有便衣警員在不斷巡視。
只要他一進入病房,幾十個人就會突然出現將他包圍在病房裡。
到了那個時候即使自己沒有動手,也完全說不清楚。
不過他自然是有更好的辦法,或者說出現了路徑依賴。
以往他想要那個人死的時候,都會特意安排自己的情婦值班,輪值處置室。
這段時間他不僅可以和其中的情婦溫存一會,還能在完事之後給病人的藥里多加一些氯化鉀。
不用太多,只需要一支10%氯化鉀注射液就能引發高血鉀症。
從而引發室顫,心臟驟停。
從視覺上來看,這就是術後併發症導致的當場猝死。
只要不進行驗屍,誰也說不上什麼。
可偏偏就是這次,死者的家屬竟然會去警視廳請人驗屍。
而且來的還是我們自己醫院的法醫教學室的那幾個傢伙。
真是一群該死的東西,不知道這個醫院的主要盈利點都在我這裡嗎?
一群不創造收益的傢伙到底是怎麼想的敢和我對著幹。
這次事件完畢之後我一定會向院長申請,將這個沒有作用的部門裁撤掉。
還有那個叫桐原的,如果不是有人保了你一次,還真以為我不敢開除你嗎?
心裡一邊罵著,一邊像是無所謂的樣子路過配藥的處置室。
此時剛好有人呼叫護士。
處置室里的護士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他遠遠地看了一下, 呼叫護士的那個病人是要拆石膏。
大概會有十幾分鐘的空檔。
他四下看了一圈,隨即走入處置室。
操作台上,擺滿了配置好的藥品。
他一個接一個地看去。
廣瀨,黑旗,羽田,白馬,白石……
定睛仔細看了一下, 病房,3601。
白石葵。
沒錯就是這個傢伙,想不到活下來的真的是這個叫白石的。
記得這個女人在接觸自己之前也接觸過桐原裕尋那個傢伙吧。
只不過後來接觸久了之後發現桐原裕尋是一個落魄的華族,所以毅然決然的背叛了他。
生活在東京的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底線了呢。
簡直就是能將人生吃了的樣子啊。
在心裡感慨了一下, 隨後他從自己白大褂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個針管。
他撕開保護膠帶,對著玻璃輸液瓶的橡膠口注射進去。
「看來我來的剛剛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