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原裕尋的目光在自己的系統面板上仔細打量了一會。
獎勵十萬,屬性點0.1,還有一個入門級的技能。
射擊……
雖然沒有摸過槍,不過自己的射擊技能應該是滿級的才對嘛。
他吐槽了一句,隨後再次看了一眼松本惠子的欲望。
孩子生病了嗎?
對於一個負責任的母親來說,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比現在更絕望了。
明明是有機會拯救孩子生命的,可現在卻因為兩個無知的劫匪,讓掌握在手裡的希望從自己的手中溜走。
真的是太不幸了。
想著,桐原裕尋的目光再次轉移到了地上,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他抬起手指輕輕地按在那個出挑的黃色粉末上。
他將粉末粘在指肚,輕輕用食指與拇指捻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正經的劫匪嘛。
正想著,松本惠子一下撲到了傑克腳邊,語無倫次地請求道。
「我求求你了,這些錢真的,真的不能給你。」
「去你媽的,老子連銀行都敢劫,還有老子不能碰的錢。」戴著傑克面具的男人一腳蹬在松本惠子的腹部。
讓其衝著後面滾了回來。
幾天的折磨早就透支了女人的體力,再加上這麼一腳下來,松本惠子已經難以起身。
她繼續用盡力氣,朝著傑克的方向爬去。
「求求你……我的孩子需要這筆錢救命。」
「她,她現在就在東京都立大學醫院,是很嚴重的腎病,真的求求你了,我這裡只是三百萬而已……」
「三百萬,還tame而已?」聽到這個數額,傑克好像更加生氣了。
左腳再次抬起,只不過這一次衝著的可不是腹部,而是女人的腦袋。
桐原裕尋看出事情不妙,連忙開口訓斥。
「你這個傢伙到底是在說什麼?」
「還不滾到一邊去?」說著,他一邊起身,走到女人一旁,將其拉走。
「我不,我不要!求求你了。」松本惠子繼續請求道。
「還有一個長眼睛的。」傑克冷笑了一聲,將自己的腳放了下來。
雖然沒有實實在在的踢出去,不過能讓普通的路人十分尊重自己所說的話也讓他心裡倍感滿足。
「賞你的。」戴著傑克面具的男人從本屬於松本惠子的錢袋裡抽出一打鈔票,扔在了桐原裕尋腳邊。
桐原裕尋低頭看了看,隨後彎腰將其撿起。
見桐原裕尋如此識趣,一旁那個戴著初代面具的人也不禁笑了起來。
「讓那個櫃員給我將這個袋子裝滿。」他持槍指著坐在櫃檯後面的女櫃員。
桐原裕尋向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還真的看到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情景。
不同於其他人,那個本應該給他做業務的櫃員竟然一點慌亂的感覺都沒有,此時還坐在那裡,對著電腦操作著什麼。
不過這女人做什麼都和桐原裕尋沒有關係,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腳邊的袋子。
隨後嘴角掛起一抹微笑。
他看著兩人,隨後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這槍看起來還挺真的,是玩真工業還是謙友重工?」
「你這傢伙在說什麼?」戴著傑克面具的男人頓時有些慌亂。
因為桐原裕尋口中的這兩家企業,都是靠玩具起家的。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在他們看起來十分識趣的男人,早就看出了自己兩人手裡的手槍不過是玩具手槍改的氣槍。
「你想死嗎?」他怒吼著,將左輪手槍頂在桐原裕尋的腦門上。
桐原裕尋繼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話說:「我在那邊看到了硬質塑料彈,是你們的吧?」
他抬起手,指尖上赫然是一小塊黃色的粉末。
「你想做什麼?」初代壓低聲音,雖然不知道桐原裕尋看穿了自己兩人,卻不太明白為什麼他不聲張。
不過對方能以現在這個姿態來威脅自己,那就還是有可以談的空間。
雖說兩人本次搶劫並沒有付出什麼成本,而且銀行的信息也是請他人提供的。
可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想要退縮已經不太可能了。
如果這個傢伙的胃口不太大的話,一切就都好說了。
倒不是桐原裕尋不敢聲張,只不過他並不知道劫匪是否真的為兩人。
他不知道是否有其他備用方案,以及除了這兩個玩具槍外是否還有其他兇器。
反正銀行的錢又不是自己的,被搶了也就搶了,至於之後的事情,那是搜查三課的事。
搶劫的數額再大也不會和自己出任顧問的搜查一課發生關係。
但是,如果死了人就不一樣了。
「你們搶劫銀行只是為了錢,而我們也是為了錢。」
「所以你想分一杯羹?」藏在初代面具下的那張臉笑了。
人這東西果然到了什麼地方都一樣。
貪婪,無恥。
「不。」桐原裕尋搖了搖頭。
「那你是什麼意思?」
桐原裕尋轉頭看了一圈。
看著桐原裕尋的樣子,傑克忍不住道:「你這傢伙不要太過分了!」
「我們得到的消息這家支店今天不過只有三個億多一點現金,你讓我和他們分了?」
「不,我只是不想發生損失,你讓手上帶著現金的人將手裡的現金存進銀行就好了。」
「就這?」
「不然呢?這樣的話你們搶劫的只是銀行的錢,和我們不發生關係,同樣,也不會有人會因為你們搶劫銀行的錢而出手阻攔,畢竟我們自己沒有發生損失。」
「老大?」戴著傑克面具的人看向一旁的初代。
「我覺得他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啊?」
戴著初代面具的那個男人確實也覺得有些道理。
「我們只搶銀行的錢,不過為了收益最大化,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張鈔票從其他人手裡走出銀行,所以,現在將你手裡的現金存進去。」
桐原裕尋笑了笑,隨後再次坐到雨宮熏對面。
「現在可以繼續將我的錢存進銀行了嗎?」
手頭忙著的雨宮熏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以及在男人身後排滿的長隊。
這,這真的是太過於荒誕了。
不過她並沒有過多詢問,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將用戶的存款一個接一個存進銀行。
而另一邊窗口裡的櫃員正不斷地將存好的錢裝進劫匪的袋子。
由此形成頗為荒誕的一幕。
「不管怎麼說,今天多謝了。」隨著眾人將自己的錢存進銀行,雨宮熏也到一旁幫助同事裝錢。
其餘人則是對桐原裕尋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其中便有那個被桐原裕尋幫助了兩次的松本惠子。
迫於劫匪的壓力,她只是遠遠地看著,直到桐原裕尋的視線停在她身上時,她才感激地點了點頭。
「真是感謝你了,意外的順利呢。」戴著傑克面具的人說道。
桐原裕尋微微一笑,目光看向大廳上掛著的時鐘。
「這裡距離警視廳不過五分鐘的路程,開車的話更是只要一分鐘,如果我是你們的話,可不會傻乎乎地在這裡站著,有的時候過於貪婪可不是一件好事。」
說著,桐原裕尋指向窗外,已經有許多想要辦業務的人圍在銀行門口。
「你們說會不會有人因為沒能進入銀行而撥通投訴電話呢?」
「行了,就這樣,不需要再裝了。」
「老大?」戴著傑克面具的人看著遠遠沒有裝完的現金,忍不住發問。
「就這樣,這些錢已經夠我們花了。」
說罷,戴著初代面具的男人提著手提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銀行。
傑克看了一眼櫃檯後面的現金,搖了搖頭,也跟著跑了出去。
桐原裕尋無所謂地攤開手,再次坐到櫃檯前。
「給我取出來五萬現金謝謝。」
還好沒有全裝完,不然還要去其他銀行看看,沒有現金可是寸步難行的。
他看向窗外,此時銀行的大門打開,好幾個人涌了進來,窗外的景色也因此透亮了一些。
正在他觀看風景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身影闖了進來,朝著兩個劫匪的方向沖了過去。
那個該不會是森川吧?
該死,這事情怎麼就讓他看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