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陳政剛到警局，劉燕就叫住了他。「陳隊，你之前讓我查的那個徐曉紅，有眉目了。」
陳政：「好，馬上把她的資料發給陸骨頭一份。」
此時的陸衍正在大學門口的一家早餐店，喝著豆漿，吃著包子。
信息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正把包子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比起早餐喝杯咖啡，吃塊麵包，他更喜歡這樣有煙火氣的中式早餐。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陸衍看了眼來電號碼，按下了接聽鍵，「陳隊，知道了，馬上到。」
掛了電話的瞬間，陸衍起身離開了早餐店。
二十分鐘後。
「陸骨頭，你可算來了。」
陳政看見他，立刻掐了煙迎上來。
「追蹤到位置了嗎？」
陳政跟在陸衍身後，臉色難看的罵了一句：「shit！時間太短，前後不到十五秒，根本來不及精確定位。」
陸衍腳步頓了頓：「不到十五秒？」
陳政咬著後槽牙憤憤道：「就問了句『事情辦好了嗎』，蔣文翰按照我們提前準備的說辭，說人已經摸清了，問剩下的尾款什麼時候結。然後對方一個字沒多講，直接掛斷。」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技術科。
「陸哥、陳隊。」
幾個技術員正對著屏幕上的頻譜圖分析，看到陸衍和陳政時主動站起身。
陳政開口：「查的怎麼樣？」
其中一個技術員說：「對方使用了虛擬號，追蹤不到源頭。」
另一個技術員也發表出自己的見解：「對方應該是在移動中撥打的電話，信號切換了兩次基站。等我們鎖定第三個的時候，對方已經掛斷了，這種操作手法很專業。」
能拿出那種照片來威脅恐嚇的人，不難想像暗地裡有多麼謹慎狡詐。
「蔣文翰那邊怎麼說？」
陸衍問。
「那傢伙嚇壞了，電話掛斷後就一直不停念叨『完了完了，他肯定發現了』，我們的人安撫了半天，現在還在審訊室里待著。」
陸衍沉默了一瞬。
他望向外面灰濛濛的天，總覺得似有一場大雨。
陳政與他並肩而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確定的問道：「據蔣文翰說，之前對方打電話溝通的時候，從沒有如此迅速的掛斷過。你說，對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唔，」陸衍不置可否：「這種人做事，每一步都會留後手。等著吧，他還會在打來的。對了，徐曉紅查的怎麼樣了？」
陳政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劉燕已經將相關信息發你手機上了。」
陸衍想起吃早餐的時候，手機確實有信息提示音，不過還沒來的及看。
「走吧。」陳政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還沒有看信息，「讓劉燕給你詳細說說。」
到了陳政辦公室，陳政把劉燕喊了進來。
劉燕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她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匯報：「陳隊、陸哥。徐曉紅，女，28歲，未婚。本地戶籍，在醫科大圖書館當管理員。」
「徐曉紅與蔣文翰之間是什麼關係？」
陸衍問。
「據蔣文翰交待，他與徐曉紅是線上認識的，處了一年半。兩人之間是各取所需。」
陳政揮了揮手，劉燕識趣的退了出去。
諾大的辦公室就剩陸衍和陳政兩個人。
陳政泡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給陸衍。
這茶葉還是鄒濤從老家給他帶來的，不是什麼名品，但勝在味道不錯。
他將之擺在辦公室里，偶爾泡上一杯提提神。
陸衍接過，捧在手心裡嘗了一口：「味道不錯。」
陳政拉開椅子坐下，吹了吹杯口的熱氣，「那我可算是找到茶友了，等鄒濤下次回去讓他再多帶點來。」
抿了一口，唇齒之間都是茶葉的清香。陳政滿足的眯了眯眼：「陸骨頭，接下來怎麼查？上面下了指令，要我們一周內破獲棺材陳屍案，這案子是拖不得了。」
言下之意就是：蔣文翰這條線雖然有諸多疑點，畢竟只是可能的威脅。棺材案才是已經發生過的實打實的命案，也是壓在市局頭上的硬任務。
陸衍垂下眼，看著杯子裡沉沉浮浮的茶葉，像是在思考什麼，「嗯，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一會還有事，我先走了。」
陳政盯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忽然鬆了口氣。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這陸骨頭，有時候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話音剛落，門再次被推開。
耿一樂探進來半個腦袋，「陳隊。」
「進來。」
陳政坐直身子，接過耿一樂手裡的文件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拿起筆在末尾簽了字。
他把文件遞還給耿一樂。
耿一樂接過，卻沒立刻走。
他笑嘻嘻的湊過來：「陳隊，給我也嘗一杯鄒哥帶來的茶葉是什麼滋味唄。」
陳政瞥他一眼，「鼻子挺靈。」
「那可不，干咱們這一行的，鼻子不靈哪行。」
陳政將一盒已經喝了大半瓶的茶葉扔給了耿一樂，「年輕人多喝咖啡少喝茶，一會泡完記得把剩下的給我送回來。」
「得勒！」
耿一樂接過茶轉身就走。
「等等。」
陳政叫住了他。
「這幾天陸骨頭那邊……他要是有什麼安排，你多配合著點。」
「放心吧陳隊，以後我就是陸哥的腿，他說往哪走我就往哪去。」
陳政被他這句話逗笑了，揮了揮手道：「行了行了，少貧嘴，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