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燈光很暗，天花板上掛滿了氣球和彩帶，桌子上有一個三層的奶油蛋糕，上面插著數字20的蠟燭。
雲芸舉起酒杯：「小萌，生日快樂，乾杯！」
王小萌已經喝了不少，臉頰泛著粉紅，她晃晃悠悠的舉杯環顧一圈，廖光齊、雲芸、方震宇、林淺，都是她最要好的人。
「今天是我的二十歲，也是我們的二十歲，」她的聲音帶著酒後的亢奮，「為我們的二十歲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清脆響亮。
王小萌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嘔～」
她猛地捂住嘴，身體往前一傾。
廖光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小萌，小萌你沒事吧？」
王小萌搖搖頭，想說沒事，但嘴巴像是不聽使喚的似的，怎麼也說不清。
「她喝太多了。」雲芸走過來摸了摸王小萌的頭，「光齊哥，你幫忙送她回房間吧，房卡在她包里。」
廖光齊點頭，從王小萌的包里翻出房卡，並將她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半拖半抱的往外走。
走廊里的冷風吹來，王小萌打了個哆嗦，本能的往廖光齊懷裡縮了縮。
「小萌，你忍一下，馬上就到了。」
王小萌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什麼，完全聽不清。
廖光齊低頭看她，心臟跳的有點快。
他今晚本來要表白的，為此他準備了很久，不僅訂了花，還讓雲芸幫忙打探過王小萌的口風。
雲芸說『小萌對你有好感，你大膽去追』。
他鼓足了勇氣，甚至提前喝了半瓶白酒壯膽，結果王小萌喝成了這樣。
他嘆了口氣，把王小萌扶到客房門口，刷房卡開了門。
廖光齊將她輕輕放到床上，猶豫了一下還是俯身幫她把高跟鞋脫掉，又拉過被子蓋好。
「晚安，小萌。」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帶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方震宇正靠牆等他：「今天不是要表白嗎？怎麼，沒機會？」
廖光齊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點上，用力吸了一口，「不提了，走，喝酒。」
方震宇笑了笑，沒在追問。
桌上重新擺滿了酒，方震宇給廖光齊的杯子裡蓄滿，兩人碰了一下，各自悶掉。
晚上十一點，王小萌被渴醒了，她撐著床坐起來，胃裡已經不那麼難受了，但整個身體還是軟綿綿的。
她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這才注意到床邊堆了一地的禮物。
她從床上滑下來，赤腳踩在地上，隨手拿起一個盒子拆開。
一條圍巾，雲芸送的，是她最喜歡的霧霾藍，王小萌隨手放到了一邊。
再拆一個。
一盒巧克力，林淺送的。
她把巧克力放到一邊，伸了個懶腰，仰面躺回床上。
翻身的時候，胳膊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她拉開被子一看，是一隻棕熊玩偶，很大，比她的個頭還要大，毛茸茸的身體占據了半張床。
玩偶的胸前別著一張列印的賀卡：生日快樂，我的公主。
王小萌把賀卡抽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沒有署名。
「我的公主？」她嘟囔了一聲，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是廖光齊。
她把賀卡丟到一邊，伸手摸了摸玩偶熊的肚子，毛茸茸的，軟硬適中，手感意外的舒服。
「還挺可愛的。」
早上九點四十分。
廖光齊站在王小萌的客房門口，第三次敲門：「小萌你醒了嗎？」
沒有回應。
他有些不安，等了一會後，終於忍不住去找了客房經理。
「2106的客人一直沒開門，手機也沒人接，我擔心出什麼事。」
客房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見過不少醉酒客人睡到下午的案例，但看著眼前焦急的小伙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了萬能房卡跟過來。
「滴……」
門鎖發出清脆的響聲，客房經理推開門，先探進了半個身子：「您好，客房服務。」
沒有人回應。
廖光齊從客房經理身後擠進來，床上的被子半掀著，王小萌不在床上。
房間裡的窗簾沒有拉開，小夜燈還亮著，浴室門開著，但裡面沒人。
衣櫃門半掩，沒有人。
陽台外面，也沒有。
「小萌？」
他喊了一聲。
「人不在，是不是已經退房走了？」
客房經理說。
「不可能，她的包還在。」
廖光齊指著床頭櫃的那個黑色小包。
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
「怎麼了？小萌呢？」
雲芸探頭往裡看，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裙子，頭髮有些亂，顯然是剛醒不久。
廖光齊的聲音有點緊繃：「不知道，人不在。」
雲芸走進房間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床邊那一地禮物上。
她眼睛一亮，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玩偶熊，「哇，好大的熊！」
雲芸一下子忘了找人，「小萌好幸福啊，都沒有人送我這麼大的。」
方震宇跟在後面，看了一眼那隻熊，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是好大。你喜歡？等你生日的時候我送你。」
雲芸回頭沖他甜甜一笑，「謝謝震宇，你對我真好。不過等我生日還早著呢，你先給我拍張照。」
她將手機遞給方震宇後，側身靠在玩偶旁邊，一隻手搭在玩偶熊的脖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角上揚，十分好看。
「好了嗎？」
她問。
方震宇找著角度，手機快門咔咔兩聲：「好、好了。」
「在拍兩張。」雲芸換了個姿勢，把臉湊近玩偶熊，嘟起嘴巴，做出要親它的樣子。
隨著靠近，她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絨毛該有的那種新布料的氣味。
她皺著鼻子又湊近嗅了嗅。
方震宇舉著手機問她：「雲芸，你在幹什麼？」
「沒什麼，可能酒還沒醒，鼻子不太靈。」
雲芸笑了笑，重新擺好姿勢。
就在這時，方震宇的手機啪的掉在地上，他臉色發白，「雲芸……你的手……」
「我的手怎麼了，」雲芸低頭去看自己的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