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頓住腳步，偏過頭來看他：「嗯？有事？」
馮召朝二虎走近了一小步，壓低聲音問：「死的那個人，是不是跟蛇有關？」
二虎的目光倏地收緊了，他盯著馮召的臉：「你還知道些什麼？」
馮召連忙解釋道：「別誤會，我看到一些東西。但我想先跟你們確認一下，萬一不是那回事，我再說出來，反而惹麻煩。」
二虎沉默了兩秒：「你跟我來。」
馮召跟著二虎來到大巴車側面，二虎讓他在原地等著，自己先上了車。
很快，陳政和陸衍一起走了過來。
陳政朝馮召走近兩步，「關於案情的事情暫時不方便透露，如果你知道些什麼，如實說出來，對案件也好，對死者也好，都很重要。」
馮召猶豫了下，他深吸一口氣道：「你們要找的那個背包的主人，我知道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繼續道：「就是那個一直抱著包，走到哪都不鬆手的傢伙。」
二虎腦海里立刻對上了一個人：「林驍。」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反正他走到哪裡都帶著那個黑包。」
陳政問：「你怎麼知道包是他的？還有，你是否見過什麼東西？」
馮召如實道，「我看見了。在上一個服務區的時候，司機把車開進維修店旁邊檢修，幾乎所有人都下車了，但是死的那個人好像暈車有點嚴重，沒有下車。」
「我本來要買煙的，付錢的時候才發現手機沒帶。等我返回車上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男人手裡正抓著一個東西往包里塞。」
馮召邊回憶邊說：「他看到我上車挺意外的，他速度很快，把東西塞進去就拉上了拉鏈。他以為我沒看見，其實我看清楚了，就是蛇。」
二虎問他：「之前在問詢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呢？」
馮召垂眸道：「我問了那個警察，問他那個人是怎麼死的，他沒告訴我。我就覺得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說出來也是給別人惹麻煩。但你剛才去那輛車上讓人辨認包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事不簡單了，還是應該說出來。」
陳政點點頭：「謝謝你的配合，回去以後，不要向其他人提起這件事。」
馮召立刻應聲道：「我知道分寸。」
陳政抬手示意了下，輔警帶著馮召返回了備用客車。
「陸骨頭，這事你怎麼看？」
「包裡面大概率就是咬過死者的那條蛇，」陸衍道，「現在的問題是，沒人願意承認，雖然我們有了證人的說法，但還差一層。」
陸衍轉頭看向二虎：「把你們今天詢問的筆錄拿給我看看，另外，車上的原始座位圖也發給我一份。」
很快二虎把筆錄本遞過來。
陸衍接過去，倚靠在車身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直到某一頁，他的手指點在一行小字上：林驍，隨身攜帶黑色背包一個，經查包內為活體倉鼠。」
陸衍合上筆錄本，又點開手機上的座位圖，在背包正下方的區域範圍內，坐著的乘客只有三個。
林驍、蔣文翰，還有另外一名乘客。
陸衍的目光在林驍兩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幾乎可以肯定，背包是林驍的。」
陳政站在一旁，滿副愁容：「他現在不承認，就算我們打開包拿出裡面的東西，只要他咬死不認，我們也沒辦法。」
「不，他會承認的。」陸衍篤定道。
陳政眼睛一亮：「你有什麼好辦法？」
……
臨時搭建的詢問場地，這是林驍第二次被帶到這裡。只不過這一次主導問話的人換成了陸衍。
「坐。」陸衍開口道。
林驍抱著那隻黑色背包，拘謹地坐下了。
陸衍開門見山問道：「為什麼不承認那隻包是你的？」
林驍嘴唇動了下：「我……」
一個我字之後，他沉默了。
陸衍繼續施壓：「你現在包裡帶的什麼？」
「倉、倉鼠。」
「連它的口糧都準備好了，你還不打算承認嗎？」
林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幾隻倉鼠，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確實，單看包里這幾隻倉鼠確實與那個包里的東西扯不上關係，」陸衍盯著林驍道，「倘若我們在那東西的胃裡，檢測出有未消化完的倉鼠殘留，是不是就可以說明那個包是你的了？」
林驍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我以為能瞞過去呢，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陸衍盯著他問：「你很害怕我們找到它？」
林驍點了點頭，「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那個人的死，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衍：「蛇是你的，死者身上也出現了疑似蛇咬傷的痕跡，你現在推開這件事，不覺得太晚了嗎？」
林驍有些崩潰，他極力否認道：「不、不是這樣的！我的蛇雖然咬過她，但是沒毒，死不了人。」
陸衍和陳政對視了一眼，「沒毒？」
「嗯，」林驍用力點點頭，「要是有毒，我哪敢養。」
陳政懷疑道：「既然無毒，你又為什麼把它藏起來？」
「一開始，是因為大巴車上不讓帶活體寵物，所以我只能把它們放進包里藏起來。誰知……在上一個服務區的時候，蛇跑了出來，等我發現的時候，它已經咬了人。」
「我不敢聲張，只能把它裝回包里。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車上有人死了，而我的蛇咬過她。我怕說不清楚，又怕你們發現那條蛇，所以才一直瞞著。」
陸衍換了個問題：「當時死者被咬的時候，是什麼反應？」
林驍想了想，「沒有反應，我當時還挺奇怪的，一般人被咬了一口，總該有點反應吧？我都做好了給她道歉的準備，但她一直閉著眼，看著像是睡著了。」
陸衍想起筆錄里的一個內容，「在上一次詢問中，你說了司機和死者之間存在矛盾？」
林驍點頭道：「對，他們確實在發車的時候鬧了點不愉快。」
陸衍和陳政一前一後站起身，「行，現在跟我們回大巴，把車上那隻包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