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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再不走就趕不上趟了

2026-10-09 14:44:12 作者: 1小白

  陸衍低頭看了一眼信息,然後快速打了兩個字:來了。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又把桌上的教材歸攏整齊,正準備走的時候,教室門口進來一個人。

  時禹洲抱著一摞課件和幾件痕檢教具走了進來,他把東西放到講台上,順手理了一下書頁的邊角,看見陸衍時有些意外:「陸老師,還沒走?」

  陸衍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時老師,這麼早就來了。」

  時禹洲將課件在講台上擺開,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式的調侃:「不早點來不行啊,你上課的時候,這幫小子恨不得提前半小時就來占座了。等我開課,他們恨不得提前半小時就開溜。」

  陸衍笑著道:「時老師,真會開玩笑。我收拾好了,先走了。」

  時禹洲朝他點點頭,「好。」

  趁著陸衍和時禹洲說話的間隙,王藝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正貼著講台邊緣往外跑。

  沒等他跑兩步,時禹洲的視線就精準鎖定了他:「你小子幹什麼去?」

  王藝渾身一僵,他頓在原地,慢慢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時老師,我……我肚子疼。」

  時禹洲從講台後走出來,慢悠悠地繞著王藝走了一圈,目光從上到下將他打量了一遍:「肚子疼?」

  「哎呦,」王藝立刻彎下腰,用手捂著腹部,皺眉痛呼,「疼死我了餵。」

  時禹洲在他面前站定,抬了抬下巴指向王藝的鞋子:「第一,你剛才貓腰跑路的時候步子輕快,鞋底落地力度均勻,間距和速度都在正常行走範圍內。真腹痛的人,步幅會縮小,不敢踏實地踩下去。」

  時禹洲目光上移:「第二,你額頭沒有冷汗,臉頰血色正常,沒有疼痛引發的交感反應。」

  然後他的視線落向王藝背包一側露出的半張電影票。

  「第三,你的電影票露出來了。」

  他伸手點了點王藝的書包外側,「你不是肚子疼,而是電影快開場了,你再不走就趕不上趟了。」

  「哈哈……」教室里終於有人憋不住了,笑聲像海浪一樣傳開。

  幾個前排的學生趴在桌子上笑的肩膀直顫,還有人高聲喊了句:「時老師牛啊。」

  王藝也不裝了,他一臉生無可戀地直起腰,心裡瘋狂哀嚎:這老頭有病吧,逃個課都能用痕跡分析抓我?

  時禹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地笑意看著王藝:「現在,還肚子疼嗎?」

  

  「不、不疼了。」

  「那就回座位上坐好,」說著時禹洲走回了講台上,他翻開教案,目光掃過全班,「上課!」

  陸衍正好走到教室門口,聽到身後這一幕,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想不到時老師還有這麼有趣的一面。

  他勾了勾唇角,快步離開了教室。

  市局。

  陸衍剛回來就迎面碰上了從辦公室出來的陳政。

  陳政手裡拿著一沓列印資料,看見陸衍,他率先開口道:「陸骨頭,你來的正好,今天出了個案子,我正準備開個案情討論會。走吧,會議室里說。」

  兩人並肩走進會議室,陳政站在白板前掃了一圈在座的人,「既然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說完他朝劉燕示意了一下,劉燕快速敲擊了幾下鍵盤,幾張照片被依次投影在白板上。




  陳政:「死者張顯,男,五十五歲。今天清晨六點,被一名清潔工發現後報警。根據她妻子羅雅琪的筆錄,昨天晚上兩個人在家爆發過激烈爭吵,爭執過程中羅雅琪情緒失控,拿起家裡的剪刀朝張顯揮了兩下,但並未造成致命傷。張顯為躲避羅雅琪,獨自離開家。情況大概就是這樣,各組把手上的線索和初步勘驗結果匯報一下,老何,你先來。」

  老何翻開面前的屍檢報告,挑了幾處關鍵信息道:「致命傷在左胸前側,兇器為單刃銳器,長度約十二厘米,刃寬兩指。根據創口形態判斷,兇器單次刺入,穿透胸壁造成心臟破裂,死因為急性失血性休克。」

  「另外,兇手下手十分乾脆利落,創口邊緣平整,沒有拖拽和二次切割痕跡。死亡時間初步鎖定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陳政轉向耿一樂:「物證那邊呢?」


  耿一樂翻開記錄本道:「我在死者家裡提取到了三樣東西。一把羅雅琪提到的那把剪刀,刃面未檢出血跡,和她說的沒有造成實際傷害一致。第二個是快遞盒,普通A5規格瓦楞紙箱,面單上只有收件地址和收件人,寄件人信息空白,另外,盒面上提取到了兩枚不同人員的指紋。最後一個是一張五寸照片,無明顯手工裁剪痕跡,有點像直接列印出來的成品,上面檢出一枚指紋,未完成比對。」

  陳政:「鄒濤,你那邊呢?」

  鄒濤帶著一種不太妙的神色開口了:「監控方面不太順利,昨晚雨下得大,寶虹小區門衛室和主路的監控系統在晚上九點半左右出現了異常。應該是雨水滲進線路導致短路,案發時間的錄像數據沒有保存下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陳政看向陸衍:「匿名快遞、監控留白、兇器留在死者體內,陸骨頭,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陸衍,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陸衍沒有立即開口,他盯著白板上那幾張照片,順著它們留下的痕跡,仿佛一步一步走回了當晚的案發現場。

  「這個案子,兇手做了三件事。」

  他語速不快,一條一條順著捋開:「第一件,製造導火索。就是寄出那件匿名快遞,他要讓張顯在特定時間離開家。照片是手段,吵架是結果,張顯外出是目的。如果沒有這張照片,張顯不會冒雨出門,兇手也就不會有下手的機會。」

  「第二件,選擇環境。雨夜和監控失效同時發生,大雨天,路面行人少,視線差,監控也在那段時間恰好受損,時間窗口精確覆蓋了張顯從出門到被發現的整個區間。這個時間窗口不是運氣,而是兇手反覆觀察過的。」

  「第三件,把兇器留在死者體內。正常兇手作案後會帶走兇器,因為它是指向性最強的物證。但這把刀子留在了死者胸口,說明兇手有足夠的信心,他確信這把刀上不會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痕跡。」

  說完以上三件,他停頓了一會,「能做到這三件事的人,至少滿足三個條件。」

  陳政連忙追問道:「哪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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