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一副八卦的神情道:「大姐,這老太太以前也來過?」
藥店老闆一聽有人搭話,頓時來了精神,她主動往陸衍這邊挪了半步,「可不,以前隔三差五來一趟,最近倒是有些時候沒見了,估計是塗料沒攢夠。」
老闆說完自己先笑了。
鄒濤也順著老闆的話問道:「這中間有什麼矛盾嗎?老太太就這麼往人家店裡潑髒水?」
藥店老闆上下打量了鄒濤一眼,「你不住這片吧?這家診所,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陸衍露出一副好奇地表情:「這家診所的手藝有那麼差?」
藥店老闆撇了撇嘴,一副瞧不上的樣子道:「倒不是手藝差,是醫德不行。人家小感冒,他給人家拖成肺炎,後來人直接不行了,家屬哭的死去活來。還有人肚子疼,他說是心臟有毛病,推薦人家去開刀,結果那人在手術台上沒下來……」
說到這裡老闆又恨的牙痒痒的啐了一口,「這家診所的藥價賣的比外面便宜一大截,叫我們這些開藥店的怎麼活,我好多老顧客都跑他那拿藥去了,你說氣不氣人。」
陸衍沒有評價,他看向老太太,接著問:「那這老太太是怎麼回事?」
藥店老闆也朝老太太看過去,略帶幾分同情的嘆了口氣:「聽說裡面的大夫治死了老太太的小孫子,那孩子才九歲。」
陸衍臉色一沉,「這可是一條人命啊,沒有人管嗎?」
「咋管?」藥店老闆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老太太報警了好幾次,又拿不出證據,警察來了也是走個過場。」
她四下掃了一眼,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低聲道:「我也是聽說,老太太的兒子拿了診所的錢和解了,但是老太太揪著不放,隔段時間就來鬧一回。」
她話音剛落,安鑫堂的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前台那個女人走了出來,她先是皺著眉頭看了眼門面上的污跡,然後走到老太太面前,伸手奪去她手裡的瓢,「大娘,情況我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你再這樣胡來,我們就報警了。」
老太太一聽,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扯開嗓子就喊起來:「殺人了,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安鑫堂殺人了!我可憐的小孫子才九歲啊!這家黑心診所,專害人性命啊!」
前台女人走過去蹲下身,假意勸慰老太太,但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右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短的針管,對著老太太的身體就扎了進去。
「大娘,我們安鑫堂可是正經做生意的,您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三番五次來污衊我們?」
老太太張著嘴正要開口,忽然眼皮一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身體朝後倒了下去。
女人順勢扶住老太太的肩膀,轉頭朝店裡喊了兩聲:「余大夫,余大夫你快出來,這裡有個大娘暈倒了!」
余大夫很快走了出來,他在老太太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老太太,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好好的把自己氣暈了。」
他站起身,無奈地嘆息一聲,「小閆,快把老太太扶進去,我給她看看。」
兩人一人一邊,架起老太太的胳膊就準備往診所里拖。
鄒濤站在原地,急的咬了下後槽牙。
這老太太明顯不是正常暈倒的,但他不能衝動行事,若是貿然衝上去,說不定身份就暴露了。
他轉臉看向陸衍,想尋求陸衍的意見。
只是剛才還站在這裡的人,已經不見了。
鄒濤心裡一緊,趕緊四下看去,只見陸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繞到了診所門口的位置。
就在老太太的身體幾乎被余大夫拖進門檻的瞬間,陸衍的手伸了出去,他一把扣住余大夫的胳膊,以巧勁將余大夫推開半步。
「嬸子,你怎麼了?我大老遠就看著像你,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我叔要擔心死了。」
余大夫一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陸衍一把托住老太太的胳膊,將老太太從女人手裡接了過來。
「有沒有人能幫幫忙?」陸衍抬頭掃向鄒濤這邊,「我嬸子暈了,得趕緊送醫院。」
鄒濤:「大…兄弟,我車就停在路邊,你要不介意就坐我的車,我帶你們去醫院。」
陸衍眼底掠過一抹讚許,「那太好了,麻煩你搭把手。」
鄒濤上前兩步,不動聲色地撞開了那個叫小閆的女人,與陸衍一左一右,把老太太穩穩地架了起來。
余大夫上前攔住,「你們誰呀,這人你們不能帶走。」
耿一樂往余大夫面前一站,回想著陳政罵他們的樣子,有樣學樣的將兩條胳膊叉在腰上,小嘴跟啐了毒似的一陣輸出:「我看見了,就是你們這兩個黑心肝的,硬是把老太太氣暈了。而且這事可不只有我一個人看見,那位大姐也看見了。」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胡說,趕緊讓開!」
耿一樂不僅沒讓,反而朝著藥店老闆的方向喊了句,「大姐,這女人罵你胡說八道。」
藥店老闆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她擼起袖子走上前,「你們這一個個黑心爛肺的,說誰胡說八道呢。哄抬藥價、當眾對老人動手,一樁樁一件件,既然做了就別怕被人說。」
余大夫臉色一黑,暗中朝女人使了個眼色,兩人快速退回診所內,關上了門。
殊不知發生的這一切,都被不遠處一道隱匿的目光盡收眼底。
宋雪梅站在街角的陰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