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凌風得了新武器,傷好一點後,便迫不及待的去校場演練起來。
待傷口有些痛之後,盧凌風當即停下,大戰不遠,他還想著一雪前恥,傷口可不能再裂開,成為拖累。
見他停下,一旁的郭莊走了過來。
「如何,太子殿下答應沒有?」
在他來校場之前,他便派郭莊前往東宮,求見太子,希望得到太子殿下的支持,能夠讓他在中元節的時候,率兵將那裝神弄鬼的仙長一夥一網打盡。
他還是看不上長安縣的捕手。
「我沒有見到太子殿下,但白舍人傳太子口諭,說近日公務繁忙,無暇見中郎將你。」
盧凌風聞言,臉色有些不甘,又好似明白了什麼,沉默不言。
而見到他這樣,郭莊咬了咬牙,再次開口:
「白舍人還說,太子殿下說既然大將軍讓你閉門思過,那你就服從軍令便是。」
這下,盧凌風的臉色徹底變了,將槍桿攥的嘎吱響。
另一邊,長安縣廨。
一眾捕手自從上次在鬼市,不僅一點忙都沒有幫到,還被人偷梁換柱,將犯人救走,便痛定思痛,決定苦練撲殺之技,想要一雪前恥。
見蘇無名走進縣廨,眾人紛紛停下練習,列隊向蘇無名行禮。
「見過蘇縣尉。」
「各位這是在…?」
捕手老賈面有愧色,再次叉手一禮。
「前日我等在鬼市中,不僅沒有幫上忙,還被人救走了犯人,心中不安。」
一旁的老劉接過話茬:
「不錯,若不是劉典軍,我等恐怕就回不來了。」
「而且還害得中郎將受了傷,那可是金吾衛中郎將啊,四品高官,而且出身高貴,就算是一隻手,也比我們這十幾條賤命強,我們卻險些害死了他。」
老羅一臉愧疚和後怕,若盧凌風真的死了,那他們這些人,下場恐怕只有陪葬。
聽到這裡,蘇無名心中也有些愧疚,畢竟是他提議讓長安縣眾捕手去的,若非金吾衛在場,加上劉會搏殺了那群弓手,不然只怕是會全軍覆沒。
「無名有錯,讓各位身陷險境,無名在此賠罪了!」
說罷,他對著眾人叉手,深深的行了一禮。
眾捕手見蘇無名給他們道歉,頓時無措,老賈站在最前方,連忙也叉手一禮。
「蘇縣尉,你何罪之有,緝捕盜賊,本就是我們的責任,而且在天子腳下,卻出現了這等妖人,是我等的失職,若是再讓我們遇到,必手起刀落,手刃惡賊!」
一旁的老劉忍不住上前一步。
「是啊,我們都在抓緊練習撲殺之技,下一次一定不會拖後腿!」
老羅也不甘示弱,上前對著蘇無名表達自己的決心。
「我們一定不會再給長安縣丟人的!」
隨著三人的發言,身後的眾捕手也紛紛響應。
「三位班頭說得對,我們不能白吃官飯!」
蘇無名欣慰的點了點頭,軍心可用。
「大家的豪言壯語,無名敬佩不已,那些妖人已露出破綻,三日後,便可將他們一網打盡,屆時,便是諸位兄弟一雪前恥,建功立業之時!」
「聽縣尉調遣!」
金吾衛公廨,盧凌風昨天聽完太子口諭之後,在屋裡自閉了一天,此時正聽郭莊講述外界發生的大事。
「今日吏部侍郎裴堅在朝堂之上力陳長安紅茶四大罪狀,斥為妖茶,朝野震驚。」
聽到這裡,盧凌風面色驚喜,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追問郭莊。
「裴公果然是朝廷棟樑,聖人下旨沒有?」
「沒有。」
盧凌風有些失望,隨即又連忙問道:
「太子呢?太子有沒有說什麼?」
「也沒有。」
盧凌風面色頹然的坐在榻上,低頭不語。
費雞師見狀,放下手中的雞和酒,小心翼翼的開口:
「我聽鐵山說,劉會是匠作大師,正好他這兩天在鑄兵,我們去看看如何?」
聞言,盧凌風深吸了一口氣,放下心中思緒,猛的站起身來。
「走,正好去看看傳說中的修羅將,到底是用何兵器闖下這偌大威名。」
「好,走。」
費雞師頭前帶路,盧凌風又走向窗戶,郭莊猶豫一番之後,決定從大門出去。
三人一路向著劉會的住處而去,鐵山早已和費雞師說過他們住在哪裡。
幾人剛走到院門外,裡面便傳出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院門並沒有關,幾人便直接走了進去,順著那聲音走到後院。
便看到一簡陋的棚子下,便看到兩個赤裸著上身的漢子正汗如雨下,掄著錘子在敲打著鐵砧上的東西。
其中一個身高六尺有餘,一身精壯肌肉好似老樹根系,虎背狼腰,且前胸後背之上,滿是傷口,有長有短,有大有小,看著十分嚇人,顯然是一位經歷了無數戰鬥的高手。
另一位的身材就更加誇張了,身高七尺有餘,挺著一個有腹肌輪廓的大肚子,虎背熊腰的,身上也有不少傷痕,只是沒有另一個的多,看起來也很嚇人。
這兩個漢子站在鐵砧前,手中大錘小錘落如細雨,敲打在一根棍狀物上。
「劉會,鐵山,我們來看你了!」
費雞師上前一步,大聲的打著招呼,沒辦法,這打鐵的聲音大且密集,小聲了根本聽不見。
這兩個壯漢正是劉會和鐵山,其實劉會早就聽到幾人的腳步聲,只是沒有理會,此時費雞師開口,他當即抬起頭來,看向鐵山。
「鐵山,去給他們上蜜水,我來收尾。」
「是!」
鐵山當即停下大錘,回頭來到幾人身前,先和費雞師打了一個招呼之後,方才對著盧凌風叉手一禮。
「見過中郎將。」
「好精壯的漢子。」
見鐵山一身精壯肌肉,盧凌風彩了一聲後,頓時起了拉攏的心思。
「做奴僕可惜了,可願入我金吾衛?」
「不用了,我只跟著郎君。」
一聽此言,鐵山當即拒絕。
正待盧凌風還要開口之時,劉會的聲音忽然響起。
「中郎將是在挖我的的牆角嘛?而且還當著我的面挖人,可不太好啊。何況鐵山並非我的奴僕,而是我的兄弟。」
盧凌風頓時面露尷尬,當著主人的面招攬人家的人,這確實有些不地道,當即開始轉移話題。
「是我孟浪了。沒想到你真的會鑄兵。」
「邊燧苦寒,物資也是稀缺,若不學些打鐵的手藝,就只能揮舞著木棍與那些異族廝殺了。」
說罷,劉會夾起那棍狀物,往一旁的水中一放。
「噗」的一聲,一陣白氣沖天而起。
「先坐吧,我馬上過來。」
……
深夜,司戶參軍溫超的住處。
一道潦草的身影飛進院中,從溫超的手中拿起婚假的名冊,扔下一包紅茶之後,看著溫超那饑渴難耐的樣子,輕笑一聲,轉身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