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現在去找那都尉的麻煩,蘇無名怎麼辦?他不過一文弱書生,我等動起手來,恐傷到他!」
右廂房門口,盧凌風聽到劉會的話後,心中的衝動瞬間壓下,卻又心有不甘,回頭問道:
「那你說,怎麼辦!」
見他冷靜下來,放開按住盧凌風的手,輕輕一笑。
「我們計劃一下。」
「大膽!你是何人?!」
見盧凌風踹開廳門,還大吼大叫的,打擾自己和蘇司馬攀交情,於都尉頓時火了,一拍桌子,指著盧凌風就厲喝起來。
見盧凌風這副模樣,蘇無名有些著急,這藥效馬上就要到了,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隨後,他便看到了跟在盧凌風身後一起進來的劉會,見他對自己使了一個眼色,當即起身快步走向二人,一邊走,一邊怒氣沖沖的說著:
「我就出來喝個酒,交個朋友,你二人怎如此多事,快快回去,我等會兒便回!」
見蘇無名認識二人,於都尉以為這是與他一同赴任他的晚輩,畢竟比起沒有蓄鬚的劉會和盧凌風,留著八字鬍的蘇無名看起來確實和二人不是一個輩分的。
所以他以為是兩個晚輩來找蘇無名回去休息,方才他也聽見了,蘇無名還趕時間南下赴任,如今已是深夜,若不休息,確實不好,人家晚輩上門,語氣沖一點也正常。
如今他又想交好蘇無名,當下開口幫著蘇無名解釋起來。
「兩位郎君,我與蘇司馬一見如故,所以多喝了兩杯,勿怪,勿怪。」
蘇無名背對著於都尉,聽他為自己開脫,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笑容,劉會見狀,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蘇無名當即做出一個謙虛的表情,走到二人身前之後,低聲道:
「藥效馬上發作,交給你們了!」
說著,他徑直穿過二人中間,向著右廂房而去,為了讓這都尉不懷疑,那酒他也喝了,雖然沒喝兩口,但他體質也不如這些當兵的,現在他只覺得頭腦有些昏沉。
而見到他徑直離去,於都尉瞬間就急了。
「哎~~蘇司馬,你要去哪兒?這酒還沒喝完呢!」
他話音方落,一旁便傳出撲通一聲。轉頭一看,那文士跌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見狀,於都尉頓時也覺得頭腦昏沉起來,但他還是沒有懷疑蘇無名的酒有問題,反而稱讚起來。
「這御酒就是好啊!夠烈!不過半碗,便讓我醉了!」
蘇無名帶的一葫蘆酒,足足給這都尉倒了半碗,其他人就分到一二兩的樣子,所以他是除了蘇無名和這文士之外發作的最快的。
也怪他貪,一聽是御酒,見蘇無名倒給其他人就覺得心疼,愣是讓蘇無名給他倒了半碗,足有四兩。
而看他這副模樣,又轉頭看到另外一桌的那幾個士卒喝下去的藥也開始發作,劉會和盧凌風相視一笑,手指點向幾人。
「倒也,倒也!」
見二人這模樣,於都尉頓時覺得不對,可還沒得他問出來,便兩眼一黑,倒地不起。
那幾個士卒倒是反應過來了,有兩個更是一把抽出橫刀,便要上前抓住二人,可剛走到大廳中間,藥效徹底發作,渾身一軟,倒在地上。
「先將這幾人綁起來,明日拖到甘棠縣,讓縣令派人將他們押去長安。」
說著,劉會將手中提著的繩子遞了幾根給盧凌風,走上前去,扒下這些人甲冑,將他們一一捆綁起來。
盧凌風看著劉會利落的動作,也學著他上前,先扒了甲冑,再栓住雙手,連手指都被捆起來,隨後繞一個繩結,栓住雙腿,再一拉,手腳並在一起,手下之人瞬間後背向天,反曲彎成了一個蝦米。
片刻後,七隻蝦米便出現在地上。
「好了,就將他們放在這裡,等明日一早,收拾出兩匹馬,將他們拖走。」
劉會拍了拍手,便招呼盧凌風回去休息。
盧凌風猶豫著開口:
「就這麼放在這裡,不將他們的口封起來?」
「封起來幹嘛,就這綁法,他們動都動不了,你還怕他們用嘴解開繩子?而且老費可說了,他這藥只要一點,牛都得睡一天,說不定等明天早上起來,他們還昏著呢。」
盧凌風看著被綁的手腳反曲,形如蝦米的七人,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他也想不出,綁成這樣子該如何掙脫。
這種綁法,連手都動不了,要跑就只能靠胸膛蠕動,這大廳又是樓梯又是門檻的,再動也動不到門外去。
「走吧,回去休息。」
二人回到右廂房中,蘇無名此時已服下解藥,坐在桌前,以手抵頭,老費配的藥勁太大,服了解藥都還有感覺。
「搞定了,喜君小姐等會兒就睡到旁邊的房間中去,盧凌風會在門外守著你。」
聽到劉會的安排,盧凌風並沒有反駁,裴喜君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此時蘇無名卻開口說出不一樣的想法。
「今夜這動靜可不小,卻無一人出來查看,著實有些蹊蹺,而且方才我熟睡之際,隱約間做了一個夢,夢到此地有一個冰窖,那劉十八還和一個穿著紅袍的人說著什麼。」
「所以為了安全,喜君小姐就睡在這裡吧,反正現在離天亮也沒多久了,我等就坐在這裡,待天亮後再帶著那些人去縣衙。」
一聽他的說法,劉會當即驚疑不定的看向蘇無名,他是不相信神的,現在雖然有信仰,但也是為了尋找心靈寄託和出於管理的需要。
不過,劉會相信夢,因為不止是現在。就算是在前世,他也會夢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畫面,比如他從未去過一個地方,但是他在夢中卻去過,而且不久之後,他就真的去到了那個地方。
而且他就這種情況問過一些同學朋友,很多人都有這種感覺,從那時候開始,他便對一些東西產生了興趣,又對一些東西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加上現在穿越都出來了,由不得劉會不相信一些東西。
「你不會真如元來所言,精通陰陽之術吧?」
劉會一屁股坐到蘇無名對面,興致勃勃的問了起來,若真有,他也想學一學,用來回憶一些東西。
「世上確實有些詭異之事,但皆是人為,我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罷了。」
一見劉會這模樣,蘇無名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惜,他雖有些靈異,但是還真的不會陰陽之術。
「可惜了。」
劉會一臉惋惜的點了點頭。
「不過你既然覺得有異常,那明日就去縣衙找那縣令調些人手,好好的查一查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