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是誰支持你在這山中作惡的?」
山神廟正殿,那匪首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劉會端坐在凳子上,大戟倚靠在神案上。
「哼!」
那匪首聞言,冷笑一聲後,轉頭不言。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劉會見他這模樣,轉頭對一旁的府兵吩咐起來。
「把那兩個還活著的押上來。」
府兵聽命而去,不一會兒,便押著兩個賊人進來,將人按跪在劉會腳下。
「看你們兩個穿的衣服,是這反賊的親信吧?」
這群山賊之中,也分三六九等,這匪首和這二人穿的衣服最好,顯然和其他人不一樣,所以方才戰鬥時劉會特意留下這二人的性命。
「反賊?上官,我們不是反賊啊!」
這兩個傢伙反應極快,知道反賊和山賊的區別,連忙開口求饒。
就連那匪首,也忍不住抬頭看向劉會,眼中滿是驚訝,他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反賊了。
「你們不是反賊,那為何只劫掠女子?老實點說出幕後主使,我可以大發慈悲,饒過你們的家人,否則,謀反可是要夷三族的。」
劉會施施然開口,對二人循循善誘。
「你放屁!我們不是反賊!」
那匪首聽到夷三族,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你這狗官,可有證據?!」
「哎~」
劉會幽幽嘆了口氣,語氣變得冷厲。
「你都知道我是官,我說你是反賊,你就是反賊!老實供出幕後主使,我給你一個全屍,不給,就等著被腰斬吧!到時候我會把你剁碎了餵狗!」
對著匪首說完之後,劉會轉頭看著那兩個賊人,輕輕一笑。
「你們應該都是南州人吧?想來一個縣一個縣的查過去,總能夠找到你們的家人。可惜,你們的老娘和幼子,福氣沒享到多少,就得重新投胎了。」
「上官饒命啊,我等真不是反賊啊!」
這二人已經被嚇懵了,只顧著叫饒命,半點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出來。
劉會眼神一厲,語氣冰冷。
「老子好言相勸不聽,非要與我作對,把他們帶下去,大刑伺候,等問出消息之後,帶人將他們全家抓來,我要他們親眼看著全家死在自己面前。」
「上官饒命,上官饒命,我說,我說!」
其中一人連忙想要開口,但劉會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現在不想聽了,帶下去,等著全家都被處斬吧。」
說罷,揮了揮手,旁邊的府兵提著二人就走了出去。
劉會見狀,對盧凌風使了一個眼色,盧凌風瞬間明白,帶著薛環走了出去,方向正是那二人被拖走的地方。
「好了,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低下頭,劉會繼續詢問這個匪首。
「我們只是山中之民,你這狗官,不僅草菅人命,還栽贓陷害!」
這匪首依舊嘴硬,還耍小聰明,連自己山賊的身份都不承認。
「你覺得你背後的人還能保住你?告訴你,我乃朝廷監察御史,不管你背後是誰,總不過是這南州之官員,南州刺史也得乖乖的任我詢問調查,不敢造次,你覺得你背後的那個縣尉,能夠為難的了我?」
一聽劉會的身份,這匪首頓時臉色大變,但依舊選擇閉口不言,而這時,盧凌風臉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問出什麼沒有?」
劉會見他臉色,應是問出了一點東西。
「他們是鶴縣縣尉豢養的殺手,之所以只劫掠女子,是因為他們平日裡是去其他地方作案,劫掠女子是為了享受,而且有鶴縣尉掩蓋,他們時不時送一些人頭給那縣尉,充作山賊,算作那縣尉的功勞,所以至今才無人找他們的麻煩。」
盧凌風沒想到,這群山賊還真是人豢養的,而且還是大唐的官員。
劉會點了點頭,知道了這群人真正的本質。
「明白了,養寇自重,殺良冒功,他這個縣尉不僅能賺殺人的錢,還能用那些被殺之人的人頭作為自己的功勞,保證自己在鶴縣的地位,一箭雙鵰啊。」
「帶上他們,去鶴縣!」
這件案子最後還是沒有辦成謀反案,因為盧凌風和蘇無名都出言反對,畢竟依著劉會的想法,不僅鶴縣縣尉要被夷三族,就連那被豢養的二十三名殺手,也要被夷三族。
一旦按劉會說的辦,卻是牽連甚廣,人頭滾滾之下,南州其餘縣城不僅不會得到震懾,還會變得人心惶惶,從而造成人口大量減少。
所以即便劉會很不開心,最後也只判了這縣尉和那些山賊全家問斬。
而為了彌補劉會,蘇無名邀請他去石橋山遊玩。
「怎麼,還在想鶴縣的案子?」
劉會與蘇無名並肩走在路上,前面是盧凌風和裴喜君以及薛環三人,後面是鐵山和費雞師,至於蘇謙,他的年紀大了,這山路已經走不動了。
「沒有,那不過是過去之事,不值得掛在心上,我是在想,這都三個月了,公主怎麼還不叫我回去?」
說到這個劉會心中煩悶無比,當初說不過兩月便叫自己回去,現在都三個月了,自己那封關於甘棠驛和都尉掠良案早就送到公主案頭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原來是這件事啊。」
蘇無名恍然,他也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公主的調命已下才對,但想來公主肯定不會對劉會視而不見,應該是有些事沒有完成,而這件事他不知道,劉會則是沒有注意。
「想來是公主事務繁忙,畢竟不是每一件事她都得親自過問,賢弟多等兩日,自會有消息傳來。」
「只能是如此了。」
劉會點了點頭,安心的遊玩起來。
「那就是天生橋!」
前面的薛環忽然驚叫一聲,眾人抬頭一看,前方有一水潭,潭上有兩座山,中間相連,好似石橋。
此橋名為天生橋,也就是石橋山名字的來歷。
薛環三步並作兩步跑向那天生橋,一邊跑一邊喊。
「橋上的仙人,薛環來也!」
見薛環如此活潑,盧凌風與裴喜君輕笑一聲,雙目對視之間,裴喜君笑意吟吟,盧凌風臉色微紅。
「今日這天色挺好啊。」
盧凌風開始沒話找話,他也不看看今天這天氣,南州已進入黃梅時節,連日的細雨,下的人身上都發霉了。
今日雖未下雨,可也沒出太陽,是個陰天。
不過對於盧凌風的話,裴喜君可不會讓它掉到地上,當即溫聲開口:
「今日這天氣確實不錯,還要多謝中郎將邀我來這石橋勝境。」
「是我要謝小姐,這段時日處理諸多案件,皆賴小姐丹青之妙,盧凌風方才能快速破案。」
此時,劉會與蘇無名已經追了上來。
「好了,你們二人就不要在這謝來謝去的了。」
蘇無名毫不客氣的開口,費雞師也跟了上來,揶揄著二人。
「我說你們怎麼一個勁的往前跑,原來是為了說悄悄話啊。」
「既然知道我要與喜君說話,你們還追這麼緊?老費酒喝多了情有可原,你,蘇無名,堂堂司馬,又是喜君的義兄,還有你,劉會,你是監察御史,你二人怎麼這麼不懂事?」
盧凌風被幾人打擾了好事,頓時沒好氣的一個個點了起來。
劉會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盧凌風居然變得如此巧舌如簧,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蘇兄,如果我沒記錯,今日是你邀請我來遊玩,他們只是順帶的吧?怎麼一開口還是我們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