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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真兇落網

2026-09-21 20:47:26 作者: 錦夜微涼

  盧凌風喝道,聲音如炸雷:「薛環,拿劍來!」

  話音剛落,身後那「畫師」連忙從包裹里抽出一柄寶劍遞上。

  盧凌風接劍出鞘,寒光一閃,劍身在燭火下劃出一道銀弧,直撲吉祥。

  吉祥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手腕翻轉,指縫間夾著幾枚鋼針,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寒光,死死盯著他:「范陽盧氏的小子,倒有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揚,鋼針破空而出,帶起尖銳的嘯聲——竟不攻盧凌風,反而直取一旁的蘇無名!

  「小心!」

  盧凌風縱身擋在蘇無名身前,甲葉嘩啦作響,揮劍格擋,「噹噹當」幾聲脆響,火星四濺,鋼針盡數被打落,彈在地上叮叮噹噹。

  就在這轉瞬之間,吉祥突然轉身撞向窗戶,身形如箭,「嘩啦」一聲,窗欞碎裂,木屑飛濺,想跳窗而逃。

  「哪裡跑!」

  薛環舉著長刀從側面猛砍過來,刀風呼嘯,直逼吉祥後心,少年人的力氣卻帶著一股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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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祥察覺身後殺氣,猛地縱身一躍,身形如燕,險險避過刀鋒。

  他落地時餘光瞥見一旁的費雞師,眼珠一轉,竟舍了盧凌風,猛地化掌為爪,五指如鉤,直撲過去!

  「哎喲!」

  費雞師嚇得連退兩步,臉色煞白,手裡的藥箱都差點甩出去,藥瓶在裡面叮噹亂響。

  吉祥緊追不捨,爪子眼看就要抓到費雞師衣襟,指尖離他胸口不過三寸。

  就在這時,費雞師忽然手一揚,一包粉末劈頭蓋臉撒過去,白霧瀰漫,大喊:「看招!」

  「唔!」

  粉末入眼,吉祥頓時睜不開眼,眼眶火辣辣的,疼得嗷嗷直叫,雙手亂抓,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盧凌風,動手!」費雞師跳開兩步,大喊。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吉祥被踹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又彈回來,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盧凌風上前一步,一腳踏住他胸口,靴底碾著他的衣襟,劍尖抵住他喉嚨,寒光貼著皮膚,冷冷道:「束手就擒吧!」

  吉祥捂著眼睛掙扎,臉上沾滿白灰,嘴裡罵道,聲音又尖又厲:「卑鄙小人!居然用石灰粉!」

  費雞師拍了拍手上的灰,哼了一聲,下巴一揚:「對付你這種兇徒,講什麼規矩?」

  裴喜君、熊千年等人聞聲進來,推開門,看到房內情景,熊千年指著被按住的「劉有求」,結結巴巴道,聲音都變了調:「這、這劉有求就是靈鑒?」

  蘇無名搖頭,看向費雞師,下巴一揚:「老費。」

  費雞師走上前,從藥箱裡摸出根銀針,針尖在燭火下閃著光,在那「劉有求」臉上扎了兩下,又沿著耳後劃了一圈,隨即伸手一撕——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嘶啦」一聲,像揭下一層皮。

  面具下露出的臉,赫然是文廟那個乾瘦的廟祝!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與方才那個白淨的「劉有求」判若兩人。

  「吉祥?!」輕紅失聲驚呼,手捂著嘴,滿眼難以置信,眼珠子瞪得溜圓。

  眾人皆是一驚,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熊千年指著他,手指都在抖,聲音發顫:「他是吉祥,那真正的劉有求呢?」

  蘇無名臉色沉了下來,像壓了塊烏雲,聲音發沉:「恐怕……劉有求早已被他所害。而這吉祥,就是當年的江洋大盜靈鑒。」

  吉祥被押著,脖頸上還抵著衙役的刀,刀刃貼著皮膚,寒光凜凜。

  他卻仍不死心,抬頭看向蘇無名,嘴角帶著一絲不甘,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石頭:「我自認模仿得毫無破綻,連他說話的腔調都學了三分,你怎會看出端倪?」

  蘇無名負手而立,腰板挺直,目光落在他被反剪的手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劉有求出身富戶,正常來說自幼養尊處優,雙手白皙細嫩。

  可你的手,指腹和掌心有層薄繭——那是常年握刀、搬重物磨出來的,富戶子弟怎會有這種痕跡?」


  蘇無名頓了頓,語氣更冷,像淬了冰:「你模仿得了劉有求的腔調,卻藏不住那份精明——這也是破綻。

  從輕紅夫人口中得知,劉有求是個紈絝子弟,向來只知鬥雞走狗,怎會關心糧價漲幅、民生時事?」

  「方才宴前我考較眾士子,你應答自如,水平不輸獨孤遐叔,這哪是劉有求能有的本事?」

  吉祥聞言苦笑,嘴角扯了扯,搖了搖頭:「原來不是因為不夠聰明,反倒是因為太『聰明』,栽在了你的手裡。」

  他又抬頭追問,目光灼灼:「那你和盧凌風何時設的埋伏?方才你們並未獨處,他怎會突然發難?」

  蘇無名笑著指向裴喜君,嘴角微微勾起:「只因我這義妹博聞強記,丹青更是一絕。我若要畫影圖形,讓她出手便是。

  偏我故意讓盧凌風去尋畫師,他一聽就懂——這是要演戲給你看。」

  裴喜君恍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義兄信不過我的畫技,竟是為了支開我們避險,故意演的戲!」

  盧凌風皺眉看向吉祥,目光如刀,語氣又硬又冷:「你到底圖什麼?敢在我們眼皮底下作祟。」

  吉祥輕笑一聲,那笑意陰冷,目光掃過輕紅,像一條蛇吐著信子:「給獨孤遐叔下藥,是覺得他配不上輕紅。這般美人,只有我才配得上。」

  「你胡說!」

  輕紅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紅,聲音都劈了,「我與遐叔夫妻恩愛,你竟下藥害他,離間我們!」

  吉祥沒理會她,轉向蘇無名,眼神裡帶著幾分狂妄:「殺劉有求、冒充他赴宴,不過是想看看長安來的『高士』究竟有何能耐。

  劉有求、獨孤遐叔不過凡俗,憑什麼以舉子身份赴宴?

  我在文廟盯著他們讀書,四書五經早已倒背如流,論才學,他們未必及我!」

  蘇無名聞言,眼神冷了幾分,像冬天的冰面,聲音沉了下去:「你覬覦他人妻子,殘殺無辜,還敢妄談才學?

  真正的才學,先修德行。

  你這般心術不正之徒,讀再多書,也只是助紂為虐。」

  「哈哈哈……」

  吉祥狂笑起來,笑聲又尖又厲,在屋子裡迴蕩,笑得肩膀都在抖,「德行?這世道,德行能當飯吃?能換得美人在懷?」

  盧凌風厲聲喝道,聲音如炸雷:「押下去!」

  衙役們再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吉祥的胳膊,拖著他往外走。

  他路過輕紅身邊時,還想再說什麼,嘴剛張開,卻被盧凌風一腳踹在膝彎,「嘭」的一聲,踉蹌著跪倒在地,被衙役們拖了出去,只剩怨毒的咒罵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廊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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