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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變態殺人

2026-10-12 11:56:06 作者: 風流笑笑聲

  進了房間,朱維維說:「大哥,我上午剛洗過,你去洗吧。」

  漢子應了一聲,進了衛生間,把外套和褲子脫在了裡頭。

  當莊稼人的,底層賣力氣,又是在乾巴巴的大西北,一年到頭洗不上幾個熱水澡,夏天還能對付著沖涼,到了冬天,洗一次熱水澡好幾塊錢,實在捨不得。他已經三個月沒正經洗過澡了。

  這回賓館鐘點房三十塊錢一小時,他可不能白瞎了這個澡。一邊洗,他一邊自言自語:「忙活了一年了,眼看過年了,洗吧洗吧,舒坦舒坦,挺好。」

  十來分鐘後,他裹著條浴巾出來,見朱維維已經蓋好被子在床上等他了。他迫不及待地就撲了上去。

  完事之後,他說:「我再去沖一衝,出來給你錢。」朱維維點點頭。

  不一會兒,她坐起身子,開始穿衣服。剛套上內褲和胸罩,那個漢子就從衛生間出來了。

  「大哥好麻利喲。」她隨口說了一句。

  那漢子還是裹著浴巾,沒有答話。他背在身後的手忽然猛地一揮,一股血從朱維維的喉嚨處噴濺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朱維維那股川妹子骨子裡的潑辣勁兒被激了出來,她不但沒有嚇得癱軟,反而瘋了一樣撲向那個漢子,和他廝打在一起。

  可一切都晚了,反抗只撐了幾秒鐘,她便被一把推倒在床上,那把尖刀在她身上又狠狠刺了好幾下。朱維維立刻不再動彈。

  做完這一切,漢子喘得厲害,覺得有點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歇了好幾分鐘。

  緩過氣來,他又把朱維維的內褲褪了下來,把胸罩推上去,對著那具尚有餘溫的身體做了他想做的事。

  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時,他抬頭掃了一眼樓道——沒有攝像頭。他心頭一陣鬆快。

  當高承勇邁出陶樂春賓館大門時,正午的陽光鋪滿了整條大街,暖洋洋的,他覺著渾身上下從未有過的舒坦。

  他朝公交車站走去,那裡有一趟開往三十里外青城鎮的郊區公交。

  半個小時後,陶樂春賓館斜對面,人民路派出所的值班電話響了。賓館服務員報了警,說客房裡出了命案。

  七八個幹警拔腿就跑到了地方,一到現場,看見死者脖子和身上的傷口,心裡全涼了——那個系列殺人案,又添了一個冤魂。

  這個年是過不成了。幹警們咬著牙,在心裡發狠,非跟這個畜生死磕到底不可。

  劉正警官後來回憶說:「2002年這一起,受害者把男朋友送到汽車站,回去就遭了毒手。她乾的營生不正規,讓兇手鑽了空子。」

  警方勘驗結論如下:2002年二月九日中午一時許發現,星期六,農曆臘月二十八。

  地點在白銀區陶樂春賓館三樓客房。二十五歲的女子朱維維在客房中被害。頸部被切開,上衣推至雙乳之上,下身赤裸,遭到強姦。致死方式為刀捅致死。




  附註:兇手留有DNA。

  陶樂春賓館馬路斜對面便是白銀市公安局白銀區分局人民路派出所,直線距離不超過五十米;其東北方向的中心街上,就坐落著白銀區分局。兇手在警局眼皮子底下作案,其心理素質,已遠超常人的想像。

  那時候的白銀,本該浸在過年的歡喜氣里,可這案子一出,整座城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人人喘不過氣。

  滿大街都是警察、武警、治安員,連社區的大媽們都編成了三班倒,胳膊上箍著紅袖標,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巡遍每一條街巷。

  

  不光是城裡所有戶籍上的男性,連那些蹲在街邊等活的建築工、車站裡南來北往的乘客,一個一個摁了手印,留了指紋。

  時任刑警隊長的劉海平把桌子拍得山響,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不能放過一個人,不能漏掉一點縫。」

  可從這天起,高承勇停了手,像一滴水落進了黃河,再也撈不著影子。

  警方後來琢磨,這種人停手,絕不會是良心發現。他的收手,更像是嗅到了網越拉越緊的味道——大排查、重金懸賞,滿城都是盯著他的眼睛。

  春節過後,天是一天比一天暖了,可白銀的高中生沒人敢上晚自習,女孩們把漂亮衣裳壓在了箱子底。

  歷史像在原地打轉,人們又想起了四年前那四條人命,心裡全懸著同一個念頭:2002年,會不會把1998年從頭再演一遍?


  一個人,恐嚇了一座城。沒有親身經過那種日子的人,大概永遠也體會不到,什麼叫被恐懼死死攥住、喘不上氣來的滋味。

  這一年,高承勇的大兒子念了初二,頭一回考了全校第一,高家幾百年傳下來的那股文脈,隱隱約約又冒了頭。

  村裡的老人點著頭夸:「盛勇家那兩個兒子,都是好材料,學習一個比一個好。這是咱高家祖上的傳統,是祖上積下的陰德。」

  每逢聽見這樣的好話,高承勇只是靦腆地一笑,不多言語。

  過去十幾年他好賭,攢下的那點辛苦錢,動不動就送給了牌桌,為這跟媳婦不知吵了多少回。可如今看著兩個兒子出息,那小苗頭比自個兒小時候不知強了多少,他竟也慢慢收斂了,牌桌上懂得收手了。

  2002年,二兒子也要上初中了,一家人便從青城鎮搬進了白銀市,先在東山路落了腳,後來又搬到了長通電纜廠小區。

  之後四年,高承勇大部分時間在蘭州和內蒙打工,身影從這個漩渦的中心遠遠地甩開了。

  白銀警方隔了多年,再一次把專案組的牌子掛了起來。

  技術人員和專家們把九起血案的物證攤開,一遍遍地比對著那些痕跡、那些手段,又把材料一層層往上報,直報到省公安廳和公安部的物證鑑定中心覆核准了,才最終落了定論.

  1988年的「五·二六」、1994年的「七·二七」、1998年的「七·三〇」和「一一·三〇」、2001年的「五·二二」,這五起現場留下的指紋,是同一個人的;1998年「七·三〇」、2001年「五·二二」、2002年「二·九」這三起案子,從死者體內提取的分泌物和精斑DNA,也指向同一個人;而1998年的「一·一六」「一·一九」和2000年的「一一·二〇」,作案手段與上述所有案子如出一轍。

  九起殘害婦女的血案,就此併案,定性為性變態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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