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141章 釣魚

第141章 釣魚

2026-10-12 11:58:25 作者: 風流笑笑聲

  說起來,在那個年代的廣大農村,警察是個太遙遠的存在,農民碰上事根本想不起來報警,都是靠親戚鄰里、村委會四處問問。

  問不著,也就只能等了。

  等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大多時候,徐麗霞扮成賣淫女出去「釣魚」,成功率挺高。

  趙國柱是個農機技術員,被公司派到訥河來做售後。

  1991年4月17號,他上街買了些零碎東西和吃食,因為明天就要離開訥河回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他看見了徐麗霞。

  那女人站在街邊,身姿曼妙,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趙國柱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撥了一下,像升起了一把火。

  他正愣神,百無聊賴的徐麗霞恰好一轉身,跟他對了眼神。

  徐麗霞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微微一笑:「弟弟,這是要去哪兒啊?」

  趙國柱一聽,心裡那點火苗子竄得更高了,語氣也不由自主地帶了幾分輕佻:「你怎麼就知道你比我大了?我看啊,你應該叫我哥哥才對。」

  

  徐麗霞咯咯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對,哥哥你大,你肯定大。」

  兩人又調笑了幾句,定了價錢,一前一後,朝著賈文革的家走去。

  進了那扇門,等待趙國柱的,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重擊。

  他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倒了地,被當成死人,扔進了那個漆黑的地窖。

  過了幾個小時,在陰冷惡臭的地窖里,趙國柱竟然醒了過來。

  事後法醫的推斷,還原了他生命最後時刻的恐怖景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在層層疊疊的屍體的包圍中,他漸漸恢復了意識,也感覺到了周遭那令人窒息的恐怖。

  極度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大量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衝擊著那本已脆弱不堪的心臟,引發了一種叫做「心室顫動」的心律失常。

  心臟開始不協調地胡亂顫抖,再也無法維持正常的搏動節律,最終,心肌纖維撕裂、出血。

  他全身的血壓急劇下降,大腦失去了供血,意識在無邊無際的恐懼中,徹底湮滅。

  說白了,趙國柱是被活活嚇死的。

  賈文革並不總是派徐麗霞出去釣魚,有時候他也自己動手。

  往往是在那些變態的欲望像毒火一樣在骨頭縫裡燒灼,怎麼也按捺不住的時候。

  馮雲麗,是大興安嶺山溝里一戶貧苦人家的閨女。

  前兩年,同村一個「好姐妹」介紹她到省會哈爾濱「掙大錢」,去了才知道,乾的是賣肉的營生。

  幹了一年,被警方抄了,攢的錢全被沒收,還罰了一筆。

  哈爾濱風聲太緊,她和幾個姐妹一合計,決定暫時挪窩,去小地方避避,便到了訥河。

  行情雖比不得哈爾濱,但好在有人「罩著」,定時交點保護費就能踏實做生意。

  馮雲麗有本錢,胸脯比一般女人豐滿得多,生意自然也比別人好。

  她與賈文革頭一回相遇,是在一家賓館門口。

  兩人很快談妥了價錢,上樓,開房,交易。

  完事以後,賈文革竟像只溫順的貓一樣賴在她懷裡,顯出幾分罕見的依戀。

  打那以後,賈文革成了馮雲麗的常客,差不多每周都來找她一次,兩人越來越熟絡。

  五月份的一天,賈文革請馮雲麗吃飯。

  一家街邊的小飯館,兩個人,兩盤菜,一瓶白酒。

  他們邊喝邊聊,氣氛竟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或許是那點酒意,或許是心裡憋了太久,馮雲麗難得地打開了話匣子,把自己的家底兜了個乾淨——娘年輕時幹活傷了右眼,瞎了;爹身子骨一直不濟,常年喝著中藥,一家人在村里是墊底的窮。

  頭幾年,爹娘逼著大姐嫁人,大姐不樂意,說要出去打工,可這一走就是三年,直到她離開家那會兒,也沒個音信。

  她自個好端端一個姑娘,是怎麼被同村小姐妹晴晴的一句話給帶到哈爾濱的,又是怎麼發現所謂「陪酒女」根本不是光陪酒那麼回事……

  桌子對面,賈文革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


  他看著馮雲麗眼裡泛起的淚花,又給她滿上一杯,聲音難得地低沉了幾分:「小麗,我敬你。都不容易。」

  說完,又一飲而盡。

  馮雲麗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趕緊抹了把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一揮手:「嗨,都過去了,說那些幹啥呀。有酒喝,有飯吃,不挺好的嗎。」

  又過了幾天,賈文革邀請馮雲麗去他家裡「玩」,說交易完了,還能一起喝酒,比賓館舒坦。

  馮雲麗哪還有半分戒心,心裡暖洋洋的,一口答應了。

  那天,賈文革提前支走了李鳳芝和李艷珍,又命令徐麗霞藏進地窖,不准出聲。

  馮雲麗來了。

  兩人一見面,先熱火朝天地滾到了一處。

  完事之後,賈文革竟真的系上圍裙下了廚,炒了兩個菜給她吃。

  兩人從中午一直喝到傍晚,馮雲麗喝得酩酊大醉,躺在熱烘烘的火炕上,沉沉睡了過去。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賈文革身體裡那股邪火又竄了上來。

  他再次剝下馮雲麗的褲子,完事之後,他趴在女人胸前,沒有半分預兆地,一口咬了下去,生生咬掉了她一側的乳頭。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馮雲麗是被活生生疼醒的,她驟然睜開眼,迎面而來的,是賈文革那張扭曲猙獰的面孔,和他手裡高高舉起的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一刀,兩刀……那個把賈文革當作藍顏知己的苦命女人,就這麼被剁死在了溫暖的火炕上,鮮血浸透了炕席。

  賈文革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酒氣,沖地窖里喊了一嗓子。

  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徐麗霞爬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切,臉色慘白。

  賈文革面不改色,命令她幫忙把屍體拖進地窖,再把滿炕滿地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

  殺了馮雲麗之後,賈文革沒有半分停手的意思,反倒是那股對殺戮的癮頭,愈發地濃烈了。

  1991年6月,徐麗霞的家人在街上撞見了她。

  家人拉著她說,她丈夫正瘋了似的四處找她,說要給她賠不是,求她回去。

  徐麗霞卻只是淡淡地跟家人說,自己現在單身,過得挺好,不願意再回去過了。

  家人問她靠什麼生活,住哪兒,她敷衍說住一個女性朋友那裡,有空會回家,讓別擔心。

  家人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