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誰。」
艾拉煩躁地說:「有個人,他可能使用了和你一樣的加密手段,他綁架了格蕾絲,讓我必須加入那群富二代們的團建。」
弗洛里安迅速復盤了一遍艾拉的電腦,的確,所有的痕跡都被清理乾淨了。
「但我有感覺,他就在那裡。在那座森林裡等我。」
「弗洛里安,我要你打暈我,在出發那天把我塞進艾登.格蘭特的後備箱。」
過了許久,弗洛里安才發出一聲低沉、愉悅的笑聲。
「艾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艾拉咬牙,她當然知道!
意味著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安全、意識,甚至生命,都交到這個瘋子手裡。
「我可不保證之後我會做些什麼。」弗洛里安近乎無賴地說:「這麼好的機會,你把自己當成了鮮美的小魚,可我是只貪嘴的大貓。」
「我會綁架你,把你藏到森林的小木屋,或者隨便哪座荒島。」
「艾拉,你確定要完全把自己交給我嗎?」
艾拉:「......」
「弗洛里安,不要讓我失望。」
「當然,天使。我不會讓你失望,更不會讓你難過。」
「你可以信任我,任何時候都可以。」
——————
「嗨,艾拉。」
「你還好嗎?」
「我為之前的事道歉,因為嫉妒....總之,我不該那麼衝動,讓溫斯頓那傢伙當上了好人。」
「但我認為,這件事溫斯頓負主要責任。」
艾拉看著字裡行間忍不住陰陽怪氣告狀的克萊頓笑出了聲。
艾拉:「我接受你的道歉,帕克斯。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有點害怕。」
相比明顯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的溫斯頓,敏銳毒舌的柯林斯,還是帕克斯這種沒腦子的金毛大狗更討人喜歡一點。
於是艾拉難得多了幾分耐心同他周旋。
克萊頓的回覆幾乎是秒回:「別怕,艾拉。那都是誤會,我會處理好的。為了表示歉意,周末我們社團的露營活動,你願意來嗎?就當散散心,我保證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找你麻煩。」
有更好計劃的艾拉當然拒絕了。
「謝謝你的好意,克萊頓。但我這段時間真的不適合再見到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我想自己待著。」
克萊頓只注意到艾拉叫了他的名字。
不可遏制地,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比任何一次在球場上還要激烈。
他動了動乾澀的嘴唇。
「我們周五早上十點在北停車場集合出發,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都可以來。」
「我會一直等你。」
時間,地點,都有了。
艾拉目的簡單達成,她隨後把這條消息發給弗洛里安,弗洛里安回復了個收到的表情。
「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不要認錯了車。」
「我會提前踩點的,不過艾拉,真的不需要我幫你解決掉幾個礙眼的傢伙嗎?」
「不需要!」
「那好吧。」
弗洛里安遺憾住口,他盯著狙擊槍里溫斯頓的臉,幾乎難以遏制油然而生的惡意。
但艾拉不允許。
而他恰好是一條聽話的獵犬。
______
周五,天剛蒙蒙亮。
艾拉同往常一樣去圖書館,一道黑影從建築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出現。
弗洛里安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衫,臉上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灰色眼睛,他攔住艾拉的去路,把女孩禁錮在高大的身體和大理石壁柱之間。
艾拉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道。
「你受傷了?」
弗洛里安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臉頰:
「對啊,你差點害死我,天使。」
稀薄的晨霧中,他們沒有再說話,弗洛里安怔怔看了她一眼,順其自然的低下頭輕輕吻住她的嘴唇。
這個吻並不像艾拉預想中那樣,反而溫柔得不可思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清晨冷冽的空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又令人安心的氣息。
艾拉本該推開他的。
理智告訴她,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可當她抬起手,指尖觸碰到他連帽衫微涼的布料時,卻遲疑了。
最終,她放棄了推拒,反而微微仰起頭,生澀地回應了這個吻。
弗洛里安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
他幾乎是立刻加深了這個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緊緊攬住她的腰,將她嚴絲合縫地按向自己懷裡,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艾拉側過臉避開了他。
弗洛里安向來幽深的瞳孔此刻亮晶晶地,他抵住她的額頭。
「我們還有至少十五分鐘的時間,我會用乙醚弄暈你,不要害怕,艾拉。我會跟在後面。」
……
「克萊頓,別等了!」艾登手裡提著一箱啤酒,他敲了敲車窗。
埃利奧特睡眼惺忪地跟在後面,一隻手抱著電腦,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太早了,明明可以下午出發,我昨晚三點鐘才睡著!」
「你哪天不是三點鐘睡。」多米尼克懶得理他:「利亞姆呢?」
剛剛說完,利亞姆黑色的越野就出現了,克萊頓收回放在手機上的視線。
「他還敢來!」
埃利奧特瞬間清醒:「等等,別打架啊!」
「克萊頓,克萊頓!」多米尼克也趕緊摁住他,「好了好了。我們兩個一輛車吧,艾登你和埃利奧特一起。」
「那利亞姆呢?」
「我自己。」
他推開車門,朝沖他怒視的克萊頓笑了笑:「你好啊,克萊頓。」
然後笑容扯動了傷口,利亞姆倒吸了口涼氣。
埃利奧特深深地嘆了口氣,從來沒有哪一刻,他像現在這樣懷念諾亞。
最後好兄弟們還是有說有笑地出發了,他們聊著一同參加活動的其他人,有模特和啦啦隊成員,還有幾個金融系和法律系的精英,都是些家世顯赫的傢伙。
「說起來,這次維恩也會來,」多米尼克一邊把啤酒箱塞進他那輛保時捷Macan的後備箱,一邊隨口說道。
「克萊頓那個保護欲過剩的哥哥?」埃利奧特打了個哈欠,把自己的背包也扔了進去,「不過有他在也好,至少諾亞不在的時候,有人能管管這兩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得了吧,他就是個控制狂。如果我是克萊頓也會成天想著離開家的。」艾登說:「他已經19歲了,不是9歲。」
埃利奧特:「9歲時也沒人這麼管過我。」
車載音響里傳來克萊頓不滿的聲音:「喂,我都聽見了!」
艾登對著埃利奧特做了個縫住嘴巴的動作,兩個人不約而同促狹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