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米婭和昏迷的艾拉。
米婭對床上人事不省的女孩表示同情,不知道她究竟是得罪了誰,才會被卷進這群喜怒無常的富家子弟的旋渦里。
她擰乾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身體,女孩的臉燙極了,米婭取出冰箱裡冷藏過的蘋果貼到她耳邊降溫,艾拉才慢慢鬆開眉頭。
「真可憐......」
她摸了摸艾拉臉頰,換好衣服後輕輕掩上房門。
樓下還沒有整理,地面上擺放著亂七八糟的箱子和幾張嶄新的沙發,此刻以諾亞和利亞姆為首的富二代們齊齊坐在一起,整個客廳煙霧繚繞。
米婭捂住嘴咳嗽了幾聲,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呃,辛克萊好多了,她沒有再發燒。」
「謝天謝地!」克萊頓難得露出好臉色:「謝謝,米婭。」
米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克萊頓起身就想往樓上走,被利亞姆攔住了。
「別去打擾她。」
眼看兩人對視一眼瞬間火花四射,埃利奧特無助地看向諾亞,諾亞頓了頓:
「先說正事。」
就那麼輕飄飄地止住了紛爭。
艾登煩躁地抓了把頭髮:「鬼知道她怎麼出現在後備箱的,我可什麼都沒幹!」
但利亞姆乾沒干就不知道了。
利亞姆也陰沉著臉:「也不是我。」
多米尼克:「呃……我承認對辛克萊有那麼點興趣,但不是我。」
埃利奧特:「諾亞,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也不是我。」
「你哪有什麼手段,辛克萊起碼在後備箱待了十個小時……你根本起不來床。」隨後艾登不懷好意地問:「克萊頓,該不會是辛克萊拒絕了你,你心懷恨意綁架了她,還把她關在後備箱報復……呃,我開玩笑的。」
克萊頓收回怒瞪他的視線,擰滅了菸頭:「別他媽讓我發現他是誰!」
諾亞:「艾登,她出現在你的後備箱。」
艾登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諾亞!你懷疑是我!」
「……不,我想問,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我猜你想問我哪天沒得罪人吧。」艾登面無表情。
埃利奧特沒忍住笑出了聲。
諾亞:「……算了,當我沒說。」
他看了眼掛鍾,指針已經走向兩點,但誰也沒提回去睡覺的事。
埃利奧特還在擺弄他的電腦,他到處走來走去找著信號:「諾亞,你該不會真的要斷掉我的網吧!」
「過兩天就有人來維修了,山里不方便運輸。」他懶散地靠著沙發椅背:「克萊頓,你想好怎麼跟維恩解釋了嗎,關於辛克萊。」
克萊頓煩躁地吐出一個煙圈:「不管他怎麼想,這件事輪不到他來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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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臥室里,艾拉的眼睫毛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眼,臉頰的滾燙和身體的無力感瞬間襲來,中暑加上藥物的副作用比她預想的要強烈。但她的頭腦,卻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現在是早上九點,弗洛里安沒給她發消息,大概率看到她平安無事後就離開了。
身上的衣服是新換的,奇怪的是枕頭旁邊還有一個圓滾滾的蘋果,她拿起蘋果仔細端詳了幾分鐘,沒發現什麼異常。
艾拉打開臥室門,小心翼翼地沿著樓梯向下走,樓下的客廳一片狼藉,堆放著紙箱和沒來得及收拾的菸頭。
想想也是,那群富二代怎麼可能自己收拾房間。
循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咖啡香氣,她穿過餐廳,看到半開放式的廚房裡一個背對著她的身影。
那人坐在一張輪椅上,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正不緊不慢地煮著咖啡,半挽起的衣袖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臂,陽光從他身側的落地窗照在金棕色的頭髮上,暈出漂亮的光暈。
「你、你好......」
青年回過身看到倚在門邊的女孩——膽怯的、還有一種不諳世事的愚蠢,以及......
美麗。
艾拉被青年金絲眼鏡後冷漠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她鼓起勇氣:
「你、您好,請問這裡是哪裡?我好像被綁架了,電話也打不出去......」
青年輕輕笑了笑:「辛克萊小姐,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是誰。我醒來就在這裡,這裡的其他人呢?」
「他們不在這兒。」他把咖啡倒進杯子裡,往裡面加了塊方糖:「維恩.帕克斯,我是克萊頓的哥哥。」
「別那麼驚訝,辛克萊。你真的不清楚自己為什麼突然出現在艾登的後備箱嗎?」
「我本來打算去圖書館。」艾拉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想著,「有一個人,高大的男人迷暈了我。醒過來就是在這裡……我不明白,我已經拒絕過克萊頓了。」
「你認為是克萊頓?」
「不,不是。我只是覺得……會不會有人在惡作劇,也可能他是想謀殺我然後嫁禍給格蘭特先生。」
維恩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艾拉慢慢紅了臉:
「呃……興許就是惡作劇。」
他遞過來一杯泡好的咖啡,溫熱的溫度讓艾拉慢慢平靜下來。
「是的,惡作劇,不排除這個可能。」
「我能自己回去嗎,這裡遠不遠?」艾拉有些焦慮:「我還在準備下個月的考試呢,格林教授那裡也需要我。」
「可能不太方便。」維恩委婉道:「這裡距離最近的城鎮大約五小時車程,明天聚會就要開始了,恐怕沒人有時間送你離開,辛克萊小姐。」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有朋友願意來接你嗎?女性,或者男朋友都可以。」
「不,我沒有。」
「那麼恐怕得等到聚會結束了。」
艾拉焦躁地看向窗外,她想起那個變態告訴她的:加入聚會。
那麼,聚會裡到底有什麼,有什麼讓他如此大費周章的想讓她見證,或者必須親身經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