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記號筆,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字。
林秀英:32歲,會計,生活規律,無異常。
李東遠:陽光建築公司採購,同時失聯。
夫妻關係:還行。
無債務糾紛,無感情糾葛
他在最後一行字上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說,一個會計,一個採購,兩個人都在上班,收入也不低,有一個孩子,娘家還是本地的,這樣的一家人,誰會要她死呢?」
吳燕想了一會。
「她哥哥不是說,她是胃不舒服,去醫院看病嗎?那她會不會在去醫院的路上,被人搶劫,然後挾持到了那裡,然後殺了呢?」
宋星耀輕輕搖了搖頭。
「不對。她是被汽油燒死的,還是被大量的汽油燒的,兇手一看就是提前準備好的,不是臨時起意。」
「所以這個仇恨,是很深,衝著要命去的。」
吳燕皺著眉頭,也在思考。
「所以還是她丈夫是兇手的可能性最大,雖然林國棟說他們夫妻感情還可以,但有些事情,畢竟他不了解。」
宋星耀把記號筆放桌子上,然後掏出手機,撥打了李東遠公司的電話。
這是從林國棟那裡問到的號碼。
「你好,請問李東遠在嗎?我是他同學,好久沒有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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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李東遠?他好幾天沒有來上班了,他去出差了,要不你留個號碼,等他回來我讓他回你?」
「他出差了?去哪裡了?」
「這我不清楚,他也沒有跟我們說,要不你去問問他經理?」
宋星耀掛了電話,又撥了李東遠辦公室的座機電話。
沒有人接。
他打了李東遠的手機,提示關機。
宋星耀坐在椅子上,把所有的信息重新梳理一遍。
林秀英,9月5號傍晚把孩子送到父母家,說是胃不舒服,要去看醫生。
病人去看醫生,會把孩子送到父母家過夜?
雖然離的不遠,但只是胃不舒服,跑那麼遠去送小孩?
她倒像是和人約了事情,不方便讓別人知道,所以說了胃不舒服。
但能晚上約她的,肯定關係不一般。
會是李東遠嗎?
第二天一早,宋星耀和吳燕來到了陽光建築公司。
公司在市裡面,是一家比較大的企業,主要是房地產開發,市區有好幾個樓盤都是他開發的。
宋星耀到的時候,剛到上午九點左右,正是上班時間。
他故意沒有提前打電話,就是想看看李東遠上班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
在前台和接待區,沒有看到人。
他直接上了樓上,在走廊盡頭有一間大辦公室,門半敞開著,裡面傳來印表機的聲音和有人打電話的聲音。
他們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有六張桌子,三張是空著的。
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女的,正在印表機旁邊列印材料。
她聽到動靜,抬頭看見宋星耀,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好,你們找誰?」
宋星耀掏出證件,亮了一下。
「我是市局刑警隊的宋星耀,李東遠在嗎?」
這個女的表情變了一下,帶著疑惑。
側身朝著裡間辦公室,喊了一嗓子。
「周經理,警察找李東遠的。」
辦公室里另外有個人也抬起了頭。
一個年輕些的小伙子,手裡還拿著電話聽筒,擱在半空中忘了放回去。
另外一個年歲稍微大點的男人,坐在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張工程圖紙,聽到這話,也是瞪大眼睛。
看到大家都是這個反應,吳燕是感覺裡面肯定有事。
沒等一分鐘,從裡間走出一個男人。
四十多歲,個子不高,長的很胖,肚子挺的很高。
他沒有走到宋星耀面前,就伸出了手。
「我叫周大發,項目部經理。算是李東遠的領導。」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特有的沉穩。
「最近幾天,我們接到好幾個電話,都是找李東遠的。」
宋星耀愣了愣。
好幾個電話?
還都是找李東遠的?
「都是什麼人?你們這有電話記錄嗎?」
周經理沒有吭聲,看向了在列印材料女的。
那個女的回答道。
「沒有電話號碼。但我都記得呢,一開始是他岳父岳母,一天就打了好幾個,後來一個說是他大舅哥,昨天快下班的時候,還有一個,說是他的同學。」
宋星耀明白了,都是這兩天找不到林秀英,打到李東遠單位的,包括昨天自己打的一個。
周經理面露疑惑。
「你們找他,是李東遠出什麼事情了嗎?」
宋星耀向四周看了看。
「我們找個辦公室說吧。」
周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伸手一指。
「那去我辦公室說吧。」
周經理辦公室也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靠牆還有一排鐵皮櫃。牆上還掛著一張工程進度表,上面用紅筆畫了很多圓圈。
宋星耀在辦公桌對面坐下來,吳燕坐在他旁邊,從包里掏出筆記本。
周經理給他們每人倒一杯水。
「李東遠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來上班的?」
周經理想了想,然後又走到進度表前,認真看了一會。
「9月3號,上午他還來過,之後就沒有見人了。當時工地需要一批電線,找他採購,打電話關機。」
「問了幾個同事,都說不知道。」
聽他說是9月3號,宋星耀心中一緊。
「你確定是9月3號嗎?」
周經理看著宋星耀一臉嚴肅,不放心,又掏出自己的手機,翻找一會。
「就是那天,就是從那天我打他電話,一直關機。」
說完,還把手機遞到宋星耀眼前,讓他看看。
宋星耀眉頭皺的更深了。
林秀英是5號出的事,他是3號不見的。
他還在林秀英之前,那兇手肯定就不是他了。
「那你們為什麼說他出差了?」
周經理也是苦笑著,嘆了口氣。
「說他出差,其實還是他老婆告訴我們的。」
「找不到他本人,我們聯繫過他老婆,他老婆說他出差了,我問了公司好幾個同事,都說沒有聽說有需要出差的任務。」
「遇到找他的人,我們沒辦法,只好說他出差了。」
這事,處處透露著詭異。
他出差的消息,還是從他老婆那裡得來的。
那他老婆是怎麼確定他是出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