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持續施壓

  陸鳴把白板上寫滿的時間表擦掉一半，重新拿起筆，在上面寫了四個字，「持續施壓」。

  然後他轉過身來，筆尖點在桌上。

  「稅務局立案了。工商核查下午進場。消防執法車已經在路上。這三條線不要一次打完。

  今天拋一點，明天拋一點。讓雷猛每天都接到電話，每天都找周正，每天都往上找人。

  他找人，先生就得動。」

  韓彬靠在椅背上。「動是什麼意思？」

  「動用他在工商稅務消防的關係。如果他有，我們就能在系統里看到他動。

  如果他沒有，雷猛就會被查死。不管哪種結果，先生都必須給清道夫下指令。

  保雷猛要下指令，撤雷猛也要下指令。指令從先生傳到清道夫首領，從首領傳到執行層。每一道指令都是一條線索。」

  他停頓了一下。「我現在能截獲其中一部分。」

  周海東皺起眉頭。「怎麼截獲？清道夫的信息隔離我們上次在白板上畫過，單線鏈條，每一個節點只認識上下兩級。你拿什麼截獲？」

  「我有我的線人。」陸鳴的聲音很平，「線人的身份我不能說。你們只需要知道，先生給清道夫下的指令，有一部分我們能實時拿到。」

  沈心語抬起頭看著他。

  「線人？你在清道夫執行層里安了線人？什麼時候的事？」

  「我不能說。」

  

  韓彬的下頜動了一下。他沒有追問線人的身份，但他的目光在陸鳴臉上停了片刻。

  「你用這個線人截指令。截到的指令能拿到什麼級別？」

  「目前是清道夫執行層的行動指令。下一步是清道夫首領的行動規律。」

  陸鳴迎著他的目光，「我們從物流園碎紙機里搶出來的碎片，『康 城外 周四晚』。

  這不是合同碎紙，是內部通訊。內部通訊為什麼會碎？因為先生在下令清場。

  清場就是銷毀所有能指向他和清道夫之間存在指令關係的證據。

  他清得越急，說明他越怕這條線被截到。正面加壓會讓他清得更急。

  清得更急，指令就下得更密。下得更密，我們截得就更多。」

  韓彬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周海東把煙掐滅在窗台上，轉過身來。

  「正面戰場具體怎麼打？每天舉報一次？稅務局工商局輪流上？」

  「節奏。」陸鳴說，

  「每兩天一個壓力點。明天稅務局約談建材市場財務，約談完讓他回去等通知。

  等兩天，再匿名補一份新證據，物流園的GPS記錄，和水泥進項發票的比對。

  他不跑，不棄保，不跳樓，我們希望他留在原地，不斷地給先生打求救電話。」

  「如果他跑呢？」沈心語問。

  「跑不了。」韓彬開口，「我認識幾個刑警隊的人。手續不行，人可以。讓他們幫忙盯一下，以私人幫忙的名義。」

  周海東從窗邊轉過身來。「我去省廳除了恢復數據權限之外還查什麼？」

  「查雷猛三家公司的消防驗收記錄、行政許可記錄、稅務評級變更記錄。這些全部公開，不需要權限。」

  周海東把煙掐滅，應了一聲。然後他抬起頭。

  「你剛才說你有線人。你的線人能拿到清道夫內部通訊。

  那我們打正面，先生給清道夫下指令，指令被你截到，然後呢？你拿到了指令再告訴韓隊怎麼打？」

  「對。先生每下一道指令，我就告訴你們下一拳往哪兒打。這就是兩個戰場的閉環。」陸鳴把筆放下。

  「但線人的身份，現在不能說。任何人問，答案都一樣。」

  韓彬站起來。他走到白板前，看著陸鳴剛畫的那條時間線。




  「好。線人你留著。正面我們打。你把節奏定好，我按你說的打。」

  陸鳴看著他。韓彬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在白板上一掃而過，然後轉回來。

  陸鳴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明天下午五點，匯總當日進展。兩天後，第二次加壓。現在各自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