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的時間,其實過得很快。
江凡,不,準確說是烏神說完這句話後,時間就到了。
江凡猛地一回神,又能夠感受到自己可以重新掌握身體。
剛才那種從未經歷過的感覺,非常奇妙,雖然烏神只是看了幾眼,說了幾句,但江凡能夠充分感受到,他當時的想法和思路。
還沒等自己回過神來,他就看見陳循川、孫曉峰等7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是一種怎樣奇怪的眼神呢?
準確描述應該是看一個智障兒童的眼神,奇怪之中還帶著一絲憐憫。
「喂喂喂,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
江凡不樂意了。
陳循川自己點燃一根香菸,然後給孫曉峰派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裊裊煙霧半遮掩住了他的臉龐。
「說完了沒有?」
「說完我們就走。」
他平靜之下的話語,蘊藏著些許怒意。
他是寵愛自家這個大侄,但這不意味著會縱容他在如此重大的案件中胡亂來。
孫曉峰此時臉色有點尷尬的抽著煙,不自然地笑著開口勸解,「沒事,雖然他是老江的兒子,但是沒有經歷過這種案件,很正常。」
他是給面子前政委陳循川和他所敬佩的江觀濤,否則的話,此時肯定沒有好臉色。
你就這麼看了幾分鐘,就說知道事情是怎樣的了?
誰給你的勇氣?
要不是他的身份「特殊」,自己早就下令把人帶回去,關個12小時再說。
至於理由?
擾亂警察辦案唄。
至於站在不遠處的三名警員,更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向江凡的眼神是赤裸裸的鄙夷。
就連辦公室主任黃曉東和社救股股長王海濤,此時也是拼命的向江凡眨眼。
示意趕緊走人,不然陳局發火了,待會有你小子好受的。
此時的江凡環顧了一圈,也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臉嚴肅地看著陳循川。
「川叔......」
話還沒說完,只見陳循川大手一揮,略帶怒意,「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好吧,陳植物......不是,陳局!」
江凡很是認真說道:「您也算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您覺得我的性子會是那種分不清事情嚴重性,就胡來的人嗎?」
陳循川簡單回顧了下江凡的成長經歷。
確實,這傢伙從小到大都是挺乖的,就連報考警校和公務員崗位這種事情,都聽了父親的「意見」。
想到這裡,他稍微平靜了一丟丟,看著江凡,「有屁趕緊放!」
江凡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迅速收斂。
「我剛才不是在開玩笑,我確實知道了這個案子大概是怎樣的一個情況。」
「從院落門洞右側這一袋被丟棄的鹹菜,就看得出來,這包鹹菜,很有可能就是受害者拿出來送給兇手的!」
此言一出,語不驚人死不休。
孫曉峰皺著眉頭,「你是說,死者送鹹菜給兇手?」
「不可能吧?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很不解,就憑藉著掉落在地上的一袋鹹菜,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推論。
「而且兇手都要殺她全家了,她為什麼還要送鹹菜給兇手?」
「這鹹菜和兇手有關聯?」
「這說不通啊!」
陳循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他的從警經歷到底是要比孫曉峰長不少,眼睛盯著江凡。
「繼續說下去,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看我揍不揍你!」
江凡隔著隔離帶,指著大門地下的鹹菜,不慌不忙開口。
「這個鹹菜從留的位置來看,像是兇手出門的時候,受害者先到前面去開門,兇手就跟在她的後面準備要走。」
「這時,兇手左手還拿著鹹菜,正當開門的時候,他下手了!」
「兇手行兇後,還沒來得及拿走鹹菜,就倉促逃離了現場。」
「現場鞋印和血跡分布,可以印證了這一過程。」
陳循川點了點頭,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臭小子說的是對是錯,但總體感覺而言,不像是在瞎扯淡。
孫曉峰則是不解說道:「你要是這麼說的話,也挺合理,但同時還有沒有其他的可能?」
他看了前政委一眼,才接著說道:「例如,這袋鹹菜並不是死者家的,而是兇手帶過來的,也有這種可能,不是嗎?」
江凡點了點頭,「孫所,您分析的也有道理,但我還是堅持我的觀點,不信你看......」
他指了指內門門口旁邊那個土黃色的大缸,「那個缸裡面,應該就是醃製鹹菜的,這口缸我剛才在那個婦人家裡見過。」
「雖然現在農村的人家家戶戶都有醃製鹹菜的習慣,但每戶人醃製鹹菜所下的料和分量應該都不一樣。」
「材料不同,也會導致酸鹼性不一樣。」
「待會你們打開缸,掏出點鹹菜檢測下,和塑膠袋裝的鹹菜一同檢驗對比下,看看是否一致。」
「這樣,就能夠知道兩種鹹菜是不是同一批了!」
孫曉峰點了點頭,江凡這個建議倒是非常好。
「好的,等刑偵大隊的人來,我會讓他們去檢測的。」
但他又想起什麼,滿臉糾結問道:「就算兩種鹹菜是一樣的,但你剛才說,明白了事情經過,也就是說,你知道兇手是誰?」
說完,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置信,儘管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帶著一點點希冀的眼神看著江凡。
江凡雙手一拍,理直氣壯說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哪裡知道兇手會是誰?」
孫曉峰:「......」
要不是政委在這,老子起碼讓你罰站三個小時,敢情是在這裡耍我呢!
陳循川則是一個巴掌拍在江凡的後腦勺,沒好氣道:「那你剛才說明白了,明白個啥?」
江凡捂著後腦勺,略帶委屈說道:「雖然我不知道兇手究竟是誰,但初步的偵查範圍基本可以確定。」
孫曉峰吃驚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快說說。」
江凡剛想整理了下語言,就看到陳循川伸過來的大手,連忙後退一步。
「陳植物,別急別急,我這就說。」
「假設兩種鹹菜就是同一種,那麼我覺得你們警方現在重點要排查的範圍是......」
江凡環顧一圈,篤定說道:「和死者有經濟往來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