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循川等人走後沒多久,引路的輔警便一路小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兩部警車。
等孫曉峰看到為首警車下來的兩人時,連忙整理了下身上的著裝,往前一路小跑,臉上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
「謝局,您怎麼來了?」
說完,他轉頭向另一人點了點頭,「許大。」
為首的男人不是區公安分局的,而是珠江市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謝緝安。
另一名則是市公安局城區分局刑偵大隊長,許硯舟。
謝緝安臉色嚴肅,「剛才正好在他們刑警大隊檢查工作,聽到我就過來了。」
孫曉峰點了點頭,也是,轄區內一下子出了三條人命,謝局他跑過來也不出奇。
「你是蘆洲所的......小孫?」謝緝安看著孫曉峰,有點不大確認。
孫曉峰連忙一笑,「對,孫曉峰。」
許硯舟在一旁指揮著,三名現場勘查的刑警穿戴好手套、鞋套、口罩、頭套後,就掀開隔離帶進場勘察。
「情況怎麼樣?」許硯舟嘆了口氣,掏出一盒煙,給兩人發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起碼有五六年,城區這邊都沒有出現過涉及三條人命的兇殺案。
他身為刑偵大隊長,感覺身上的擔子無比沉重。
這案子要是破不了的話,他估摸著自己也別想繼續當這個刑偵大隊長了。
孫曉峰收起笑容,向兩位領導做著匯報。
「是死者的鄰居報的警,當時他想要過來串門,看到大門敞開,老婦人倒在地上滿地血泊,一下子就意識到出事了,便馬上報警了。」
沒等許硯舟追問,他立馬補充道:「現在他人就在家裡,已經安排了兩名輔警貼身看守著他。」
許硯舟點了點頭,這個孫曉峰做事還算是比較靠譜。
雖然是那個鄰居報的警,但還沒帶回去形成筆錄,沒洗脫嫌疑的時候,必須要有人盯著。
「我們到了現場後,因為形勢緊急,我和所裡面一名民警穿上鞋套往裡面看了一圈。」
「沒有發現嫌疑人的蹤跡,女主人是在客廳被殺害的,那名孩子則是在臥室床上......」
說到這裡,在場三人的心情都沉重無比。
謝緝安用力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狠狠踩滅掉,噴出一口煙霧,帶著一絲肅殺的口吻。
「許硯舟,三天,我只能給你三天時間破案!」
「此案要是三天內破不了,我沒辦法向陳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匯報的話,你也不用說什麼,自己打報告走人。」
許硯舟立正,敬禮,「是!」
一個小時後。
負責勘驗現場的三名警察走了出來,脫掉「全副武裝」後,為首的警察開口匯報
他是區刑偵大隊四中隊,也就是俗稱法醫中隊的中隊長,宋鑒秋。
他嘆了口氣,無奈說道:「謝局,許大,情況不是很樂觀。」
「現場無明顯打鬥翻倒痕跡,死者家中財物還在。」
「地面發現的這把家用鐵製菜刀,經核實,系死者一家生前做飯所用。」
「刀刃上附著大量新鮮血跡,經初步檢驗為3名死者混合血。」
「兇手作案後,應該是將菜刀刀柄擦拭過,無法提取其殘留的指紋。」
「門框內側提取到半枚模糊鞋印,鞋底花紋為本地常見的膠底布鞋紋路,鞋碼約42碼,推測為兇手所留。」
「根據三具屍體的屍僵來看,案發應該是早上9時許。」
「其他的,我們需要再做更進一步的現場勘察。」
「操!」許硯舟就算顧忌謝緝安在場,還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你們繼續勘察,同時安排人將屍體運回去,進行體表檢驗,如果有必要,可以剖屍,一有其他線索的發現,馬上向我匯報!」
「是!」
「你們幾個過來!」
許硯舟叫來幾名空閒警力,朝著孫曉峰說道:「孫所,麻煩你帶來的幾名夥計也加入到我們的走訪工作中。」
孫曉峰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只不過......」
「嗯?」許硯舟不解地看著他。
「我建議咱們重點走訪調查工作,放在與死者一家三口有經濟往來的農村親戚當中。」
「嗯?」這下,許硯舟更不解了。
「理由!」一旁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的謝緝安,忽然問道。
孫曉峰迴顧了下江凡剛才所說的那一套,複述了七八成出來給兩位領導聽。
謝緝安是一線刑警出身,許硯舟又幹了快二十年的刑偵工作。
兩人一聽,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眸中的驚訝。
「這些都是你分析出來的?」
許大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析的非常不錯,確實可以作為調查的重點。」
謝緝安看著孫曉峰,也是滿臉讚賞地點了點頭。
但出乎他們兩個意料,孫曉峰的頭搖晃的像撥浪鼓一般。
「是那個......」
他剛想說出江凡的名字時,又覺得不大恰當。
畢竟自己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再說了,總不可能說這些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分析出來的,到時候豈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臉?
打自己的臉也就算了,說不定還會打到謝大隊長的臉。
對了,剛才老領導不是還在嗎?
「不是我分析出來的,是陳政委分析出來的!」孫曉峰非常認真說道。
許硯舟皺了皺眉,試探著說道:「你是說陳循川政委?他不是調動到民政局做局長了嗎?」
孫曉峰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對,就是他,剛好碰見他帶隊下鄉,他簡單看了一下,就推斷出來了。」
許硯舟倒吸一口冷氣,然後滿臉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
「不對啊,我記得政委他一直在機關工作,沒有刑偵工作經歷啊,一下子就推斷出來了?」
而謝緝安也是附和道:「你們那個政委我了解,給人做思想政治工作的能力倒是挺強,至於他還會破案?我也是第一次聽。」
孫曉峰連忙說道:「先不說那些了,我和他們一起再去走訪吧!」
說完,他便火急火燎走了。
再說下去,自己馬上就會穿幫了。
不過臨走之際,他還是轉身看向許硯舟大聲喊著。
「許大,記得提取那兩份鹹菜啊!」
許硯舟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看著謝緝安疑惑說道:「這個小孫怎麼走的這麼著急?奇奇怪怪的。」
謝緝安吸了一口煙,斜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還有精力關心別人?」
「留給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