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凌厲的警笛聲越來越近,沒多時,五名身著全副武裝的警察沖了上來。
為首的警察果斷掏出自己的配槍,對準李喆,嚴厲喝道:「把刀放下!」
江凡回頭一看,好傢夥,這不是昨天龍溪派出所的孫曉峰副所長嗎?
怎麼他出的警?
這裡也不是龍溪鎮的範圍啊,不應該香洲派出所出警才對嘛?
「江凡?你怎麼在這?」孫曉峰看到他也很是吃驚。
「你先過來,不要靠太近,危險!」孫曉峰見江凡離行兇者就五六米的距離,皺著眉頭說道。
「哈哈哈哈哈......」
李喆忽然發出一陣病態的狂笑聲,他左手把崔蘭的下巴抬高,右手持刀橫在她的脖頸處。
「警察來了?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開槍打我撒!」
「只要你們一開槍,先別說打中的是我還是她,但我手中的刀,可就割下去咯。」
孫曉峰後面站著的警察,上前一步在他耳邊輕聲道:「特警已經在路上了。」
老孫點了點頭,那麼自己只要再拖一段時間就行了,應急處突這一塊是特警的拿手好戲。
至於談判專家啥的,別說分局,就連整個珠江市局都沒這樣的人才。
但......
目前看傷者的情況,拖不了啊!
孫曉峰咬著牙關,面對瘋狂的嫌疑人,有種老虎吃刺蝟,一時間無處下手。
「喂!考慮的怎麼樣?再拖下去你老婆就要流血過多死掉了,到時候她一死,警察的槍可就沒那麼多忌憚的了。」
江凡臉上露出一絲都是為你好的神色。
李喆這回倒是沒有再考慮了,因為這五名警察在不大的二樓,給予了他很大的壓迫感。
他看著面前這個瘦高的小伙,應該是大學生剛出來,不可能是警察,加上自己有刀在手,對自己產生不了威脅。
說不定按照他的方式,還真有可能逃出去呢。
「好!你現在背對我,雙手舉高,一步一步後退過來!」
孫曉峰瞬間意識到什麼,連忙阻止,「江凡,別過去,危險!」
江凡雙手舉高,轉過身子,正面對著孫曉峰和燕姐等人。
看著他們臉上著急的神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似是為自己打氣,輕聲說道:「沒事的。」
「少他媽在那裡聊天!快點後退過來!」有了逃生欲望的李喆,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瘋狂,催促說道。
江凡開始後退,一步,兩步。
「等等!」
孫曉峰將手槍交給一旁的警察,大聲說道:「我來做你的人質!」
他實在不想看到,昨天強烈驚艷到自己的年輕人出事,而且......
這本來就是自己身上這身制服的責任,怎麼能讓他一個年輕人來承擔呢?
正當孫曉峰覺得自己此時的身影非常偉岸的時候,李喆像看著傻逼一樣看著他。
「不是,你傻逼吧?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一個剛出社會的年輕人和一個警察,誰更適合來做人質,這不是有眼睛就能看出來的嗎?
「尼瑪的。」孫曉峰撇了撇嘴,低聲罵了一句,他不說自己都忘記這茬了。
「趕緊的,別磨蹭,不然我不走了,拉著她一起死!」
「好好好,我來,別激動,別激動。」
江凡繼續後退七八步,就到了李喆的面前,崔蘭的旁邊,而嶄新的鞋底也踩到了地上那攤濃稠的血液。
江凡趁機瞄了一眼崔蘭,發現她的狀況已經很糟了,眼皮子都快耷拉下去,如果再不送去醫院的話,估計真的涼涼了。
「大哥,我來了,你可以放開她了。」江凡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滴。
就在這時,李喆一把推開面前的崔蘭,左手拉著江凡背後的衣領,一把把他拉了過來,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崔蘭雖然身體疲軟,但在強烈的求生欲望下,還是堅持往前小跑了幾步,最後跌倒在孫曉峰面前。
孫曉峰立即對身旁兩名警察說道:「你們馬上開警車送他去醫院,我在現場處置!」
一名警察二話不說橫抱起崔蘭就往樓下跑去,另一名警察則是低聲說道:「特警已到位,可以隨時開槍。」
孫曉峰看著脖子已經有些許鮮血流出的江凡,咬破了嘴唇,「通知特警,為了人質安全,沒有百分百成功的機率,先不要開槍。」
警察點了點頭,也往一樓跑去了。
此時的婚姻登記處一樓,早已被前來支援的警力清空,門口拉起了隔離帶。
門口處,一些圍觀的人正指著裡面,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當然,人群中有五六位身著便衣的警察,裝扮成群眾,準備在歹徒出門的時候,尋找機會,將其一把控制起來。
「你們都給我下去!老子現在要走,你們誰要是上前一步的話,別怪我對這個爛好心的年輕人下死手!」
儘管江凡現在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但聽到李喆那句「爛好心的年輕人」,也是抿了抿嘴。
孫曉峰目前作為處置現場的領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兩名警察退下去,然後自己也一步一步倒退下去。
因為他的雙眼還死死地盯著歹徒的手。
「走,老老實實的,別耍花樣!」
李喆持刀的手微微用力,割破了江凡脖頸處的表皮組織,流下幾滴鮮血。
「好的好的,哥,您輕點,有點疼。」
儘管此時江凡的大腦快要變成一片空白,但他自己咬破了嘴唇,在疼痛的強烈刺激下,總算還能保持冷靜。
兩人就這樣一步一步地往樓梯走下去,一樓以及門口則是早就嚴陣以待的警察。
在樓梯拐角處,因為走路的原因,江凡感覺到刀尖在脖子上「晃悠」。
他偷偷瞄了一眼滿臉緊張的李喆,發現他的眼睛在看著一樓門口的警察。
下一秒,他原本高舉著的兩手猛地往下拉,右手死死地拉著李喆持刀的手腕,不讓他動彈,左手猛地按壓他的手腕。
李喆估計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膽大,自己一個沒注意就敢這麼做,手腕一時吃痛,刀就跌落在地上。
然後江凡頂著他的手腕,左跨一步,利用腰部的力量,以李喆手腕為著力點,將其整個人像風車一樣,在半空中旋轉半圈,砸落在地。
生怕他又拿起地上的水果刀,江凡一腳把它踢飛,然後對著李喆的嘴巴,踢了一腳又一腳。
邊踢還邊憤憤罵道:「爛好心的年輕人是吧?」
「啊?爛好心的年輕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