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年前,崔蘭偶遇了李喆,已經奔三的他們突然又燃起了愛的火花,找回了初戀的感覺。
崔蘭識人不明,打定主意一定要嫁給李喆,她的父母和哥哥卻覺得有些不靠譜,因為他不僅無業,脾氣也不太好。
而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崔蘭還是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反顧地與李喆結了婚。
沒想到結婚才剛一天,李喆便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新婚的第二天早上,李喆開口就要跟崔蘭借五十萬,想將其用來炒股。
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崔蘭一下清醒了,他不確定李喆跟他結婚究竟是為了愛情還是為了錢,更何況自己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遭到拒絕後,李喆像變了一個人,整天跟崔蘭吵架,言辭惡毒的逼她拿錢。
崔蘭受不了這樣的氣,於是搬回了娘家。
她當時或許還抱著讓李喆冷靜一下的念頭,沒想到後者非但沒有反省,反而變本加厲,用電話和簡訊轟炸他,句句不離借錢。
忍無可忍的崔蘭在與李喆結婚的兩個多月,做出了離婚的決定。
她將決定告訴李喆後,他堅決不答應,甚至還當著崔蘭父母面前放過狠話,只要崔蘭敢跟他離婚,他就要跟她同歸於盡。
兩人因此僵持了很久,直到李喆勉強同意離婚。
在兩人相約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的今天,李喆藉口要買水喝,去超市買了一把刀,藏在了口袋裡。
李喆聲稱他買刀只是因為那天心情不好,想要嚇唬一下崔蘭,沒想到離婚申請被工作人員拒絕,他心中鬱悶到了極點。
加上崔蘭又在一邊對自己大呼小叫,這才一怒之下拔刀捅了崔蘭。
對於他的這番說辭,許硯舟等老刑警們都表示一個字都不信。
李喆很可能在答應離婚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殺死妻子的打算。
今天就算離婚申請沒有被拒,他也一樣會用刀取走妻子的性命。
許硯舟不屑冷哼一聲,「跟他說了崔蘭已經死了嗎?他什麼反應?」
匯報的刑警點了點頭,「說了,一開始他不相信,怎麼捅了兩刀就死了呢?」
「但後面他確定了這件事後,整個人痛哭流涕,說自己對不起崔蘭,對不起她的家人。」
許硯舟呸了一句,「貓哭耗子,假慈悲!人都是他殺的,還哭個屁,最他媽瞧不起這種做了又不敢認的人了。」
在一旁駐足已久的江凡忽然問道:「那麼他會受到什麼處罰?死刑嗎?」
刑事訴訟法江凡在大學的時候有選修過,但此時也不是很確定。
他只知道李喆這傢伙真的死有餘辜,連自己的新婚妻子都敢如此殘忍殺害。
許硯舟點燃一根香菸,思慮一會,「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死刑應該判不了,大概率死緩。」
江凡點了點頭,他明白許硯舟口中所說的死緩是什麼意思,也就是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如果在監獄中兩年內安分守己的話,死緩就會改為無期徒刑。
無期徒刑雖然理論上是終身監禁,但也不意味著他要在裡面坐牢到老死掉。
在實際執行中,罪犯如果認真遵守監規,接受教育改造,確有悔改表現或者立功表現的,可以減刑,減刑後實際執行的刑期不能少於十三年。
當然,這是普通無期徒刑的,如果是死緩改為無期徒刑後,加上死緩的兩年考驗期,李喆這混蛋最快的話,17年就可以出來。
他今年才29歲,也就是說50歲不到就可以出獄了。
一時之間,江凡感覺國家對於這種畜生是不是還是太溫柔了點?
這種人就算不吃子彈,起碼也要讓他在監獄裡面出不來啊!
江凡憤慨說出自己的想法,許硯舟笑著說道:「小凡啊,看來你這法律學的不咋地呀。」
「嗯?」江凡不解。
「你忘記啦?如果罪犯是因為故意殺人、強姦、搶劫、放火、爆炸、投放危險物質或者有組織的暴力型犯罪被判處死緩的,是對其限制減刑的。」
「也就是說他如果被法院判處死緩的,要實打實坐25年牢。」
江凡一拍額頭,沒錯,這茬自己還忘記了。
這樣的話還好,起碼崔蘭死得瞑目一點。
「呦,聊啥這麼開心呢?」此時的孫曉峰也做完了筆錄,出來後打趣著說道。
「行了,還不快點回去值班,怎麼樣?調到香洲所感覺不錯吧?」許硯舟笑道。
孫曉峰點了點頭,「非常不錯,起碼警力比蘆州所多了足足一倍,以後一些小案子的話,我這個副所長終於不用親自出警了!」
「說到這個,江凡,我真的必須要感謝你!」孫曉峰滿臉真誠說道。
現在崔蘭死了,如果讓李喆那混蛋跑了的話,或者又被他挾持到其他人質,又造成人員傷亡。
孫曉峰作為現場處置的指揮,就算客觀條件下沒有其他辦法,破不了局,但也會分分鐘挨一個處分。
到那個時候,別說在香洲所當副所長了,大概率被免職後踢回蘆州所,一輩子當個普通民警。
所以孫曉峰是打從心裏面感謝江凡這個年輕人,換句話說,他不僅抓住了李喆,還保住了自己的仕途。
江凡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沒事,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這樣,待會我問老江明天有沒有空,明天去你家和你們兩父子喝點。」
「我帶酒,帶兩瓶珍藏多年的好酒,我岳父惦記了好久,我都不捨得給他,送你們兩父子了!」
說完,孫曉峰轉頭看著許硯舟邀約,「怎樣,許大隊長,明晚要不要一起喝點?」
江凡昨天和今天幫的不僅僅是孫曉峰,更是幫了許硯舟。
可別忘了,昨天下午在蘆州鎮的時候,市局謝局可是給他下了軍令狀的,三天未破,主動辭職。
所以許硯舟原本想點頭,明晚一起湊湊熱鬧的,但想了想,嘆了口氣。
「我也想,但實在沒時間,現在手上有個案子很奇怪。改天吧,改天我拿兩瓶酒找你和老江喝。」
孫曉峰挑了挑眉,「啥案子啊?把你這個全能的刑大隊長都愁成這樣,說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忙一下。」
說到這,孫曉峰指著江凡說道:「還有江凡,可別忘了,昨天的滅門案可是他破的!」
難得遇上案件,江凡心裡都快樂瘋了,催促道:「對啊,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許大您就說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