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江凡雙眼緊閉,神色有些痛苦。
當然,這回他真是真正意義上的長腦子。
一分鐘不到,大腦發脹的感覺消失,江凡感覺自己學習、研究和從事了法醫遺傳學十幾年。
記住,這是法醫遺傳學,不是法醫學,也不是遺傳學。
是法醫學與遺傳學交叉的核心學科,主要通過分析人體遺傳物質,主要是以DNA的多態性,為案件偵破、親權鑑定等提供科學證據。
是現代刑偵的「分子證據基石」。
別看寫的這麼重要,說點大白話就是,江凡現在只會提取DNA,並且在資料庫進行比對。
這也是法醫最基本的一門學科。
現在如果讓江凡去解剖屍體的話,抱歉,他一樣會嚇得腿軟。
五分鐘後,江凡齜牙咧嘴地走回專案組辦公室。
孫曉峰打趣說道:「小凡啊,你年紀輕輕的,該不會是有痔青年吧?」
「上個廁所,足足上了半個小時啊。」
江凡白了一眼,沒有理會,和孫曉峰接觸越多,越發現這傢伙骨子裡就是一個逗比。
同樣都是派出所分管刑偵的副所長,連老江三分之一的嚴肅認真都沒有。
「許大,這邊案情梳理的怎麼樣?」江凡問道。
許硯舟此時正愁眉苦臉地抽著煙呢,搖了搖頭,「依然沒有什麼發現。」
江凡忽然問道:「現場提取了那麼多物證,有安排人去檢驗嗎?」
許硯舟點了點頭,「有安排,但人不多,只安排了一名刑警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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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發現宋嘉澤指縫中的皮屑的話,他肯定會安排有空的刑警,全部加入到檢驗工作。
問題是,已經發現了,而且是破案的最大線索,當然要將主力軍放在這方面。
許硯舟看著江凡一副思索的模樣,強顏歡笑,「有啥想說的,就說唄。」
「是這樣的,許大,孫所,我在學校是學法律的,但我那個學校的醫學專業也是非常出名的......」
「所以你還兼修了法醫學?」孫曉峰打斷問道,只是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不是,你這小子昨天說兼修了邏輯學,今天下午說兼修了擒拿格鬥,到現在晚上了,你跟我說兼修了法醫學?
感情你放著自己的主課專業法學不理會,都跑去學一些「旁門左道」了是吧?
只見江凡嚴肅地搖了搖頭,「不是法醫學,準確來說是法醫遺傳學。」
孫曉峰剛想說話,就被許硯舟瞪了一眼,「老孫,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打岔?!」
摸了摸鼻子,孫曉峰不再開口,而現場的六七位刑警都看著江凡,不知道他想要繼續表達什麼?
江凡打了一個腹稿,才開口,「我在大學的時候,有看過一些關於法醫遺傳學的書,其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關於DNA檢測的。」
「在場的都是資歷深厚的老刑警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個法醫學的術語——二次轉移?」
沒錯,這就是那張寶貴的中級技能卡的神奇之處。
它不僅讓江凡學會了關於DNA檢測的實操,一些相關的理論和學識,也牢牢焊在他的大腦中。
而這個二次轉移,就是江凡從法醫遺傳學龐大的理論學識中,挑選出來,對本案最解釋得通的原因。
「二次轉移?」
在場的刑警好像都沒聽說過這個詞語,個個不禁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包括許硯舟在內。
別以為他們是刑警,就一定會懂這方面的內容。
他們大部分更擅長的是現勘和推理,而這方面是法醫才會去掌握的知識。
許硯舟當場下令,「小陳,你去四中隊把宋隊喊過來。」
自己不懂,但宋鑒秋可是幹了十幾年的法醫,還是科班出身。
這方面的話,他要是不懂,整個區刑偵大隊恐怕就沒人懂了。
許硯舟還向江凡笑道,「小凡,你等等再說,我們四中隊的中隊長過來,這方面他比較懂。」
江凡見此,點了點頭,繼續完善著腹稿。
兩分鐘不到,宋鑒秋便穿著一身白大褂,步履匆匆走進來。
他今年應該40歲左右,身材高瘦,但一雙眼睛卻顯得非常凌厲。
這應該與他從事多年的法醫檢驗工作有關,名字也和工作非常映襯。
鑒秋,鑒秋,在鑑定方面,明察秋毫。
「許大,啥事?」
「鑒秋,你先坐下聽。」
宋鑒秋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拉了張凳子就此坐下。
「小凡,現在你可以說了。」
江凡朝著宋鑒秋點了點頭,才開口說道。
「這個概念其實早在1997年就被提出來了,它是一名澳洲法醫羅蘭發現的。」
「為此,他還發表了一篇僅有九段的小論文,題為《指紋中的DNA》」
「這篇論文所說的,與我們目前的這起案件相似度非常的高。」
「羅蘭在論文中提到,人的DNA不只存在於血液、唾液或者精液中,就連手指接觸物體後,殘留的皮屑與油脂中,也可能留下可檢測的DNA信息。」
江凡環顧了在場眾人一圈,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此類DNA被稱為接觸者DNA!」
「更讓人驚訝的是,有些人即便沒有觸碰過某件物品,卻依舊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DNA。」
說到這,江凡似乎覺得自己說的太科幻了,在場的人會不信,於是乎強調。
「這絕不是什麼科幻情節,事實上不管是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在實驗中,這種現象已被驗證過無數次。」
就在這時,許硯舟擺了擺手,示意江凡先暫停一會,看向宋鑒秋。
「鑒秋,你聽說過二次轉移嗎?」
只見宋鑒秋皺著眉頭,「在警校那些年,當然沒有聽過,但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我好像在一些專業刊報上看過。」
「等等,讓我想想。」宋鑒秋皺著眉頭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回想著。
很快,他睜開雙眼,滿臉不可置信驚呼道:「沒錯,幾年前我在一本法醫學雜誌上看到過這篇報導!」
「你是......」
宋鑒秋激動地看著江凡,不知道他是誰,竟然連這麼罕見的法醫學術語都知道,並且能夠靈活運用。
但這也不影響他此時內心的火熱與著急,「你說下去,說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