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嘉樹也走了過來,「宋隊,我們現場勘察好了。」
「行,那就一起回去吧。」
一個小時後。
穗都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二樓會議室,針對這起殺人拋屍案件,刑大召開了案情研究會。
許硯舟坐在首位,左側是分管一中隊和四中隊的副大隊長,右手是王嘉樹,接著是出現場的刑警們,末尾還坐著江凡這個「編外」人員和陳思遠。
宋鑒秋則是在法醫室內,做著更進一步的屍體表面檢驗。
王嘉樹開口匯報,「我們在第一時間找到了死者孫萌的姐姐孫美和姐夫鄧永強,並詢問了他們最近一次見到死者時的情況。」
「根據死者姐姐孫美的回憶,今天早上她還聽到妹妹叫過自己,之後她讓丈夫鄧永強拿給妹妹10元錢。」
「姐夫鄧永強也很確信,他在當天早上7點左右聽到了妹妹的聲音,但當他拿著10元錢走出房門時,卻發現門口空無一人,那時候孫萌已經離開了。」
「按照孫美和鄧永強的陳述,死者遇害的時間應該是在早上7點至7點50分之間(報警人報警時間)。」
「從現場死者的衣著狀況來看,孫萌很有可能是在早上上學途中,遭到性侵然後慘遭殺害。當然,是否遭受性侵,要等宋隊那邊結果為準。」
「但是我們在現場勘查過程中發現,現場地面上並沒有發現死者的足跡,根據走訪調查,村民們都確定昨天晚上是下了一場不小的雨,現場路面確實也是比較泥濘,但死者的鞋底,包括衣服這些都是比較乾淨。」
「加上現場的植物倒伏,就是一個約1米到1米寬的範圍,符合孫美的體態特徵,可以認定就是被她屍體壓倒的痕跡。」
「周圍並沒有明顯的搏鬥痕跡,在死者的衣服上,我們發現了一些可疑的油污,同時在屍體旁邊還發現了一個類似於摩托車的車輪胎印。」
「根據這些情況,我們初步判斷這個地方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是一個拋屍現場。」
當王嘉樹匯報到這裡的時候,宋鑒秋推開門,走了進來,坐在他的旁邊,沉聲道:「檢查結果可以排除性侵可能,死因確定是機械性窒息死亡。」
江凡坐在末尾,手裡拿著紙筆,不斷將匯報的線索記了下來,同時心裡還感慨著,原來案情分析會是這樣情景的,倒是跟電視上演的那些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
他不著痕跡地把窗戶打開了點,因為特麼的太多二手菸了,嗆得自己賊難受。
有一說一,在場的除了自己和陳思遠兩個「臨時編外」人員,以及宋鑒秋三人之外,其他七八個手裡都掐著一根燃燒的香菸。
許硯舟更是過分,上一秒抽完這根煙,下一秒竟然用這根煙的菸頭點燃下一根煙。
江樂看著,心裡直呼好傢夥,這樣抽菸是在省買打火機的錢是吧?
許硯舟緊緊皺著眉頭,「既然發現死者的地方是拋屍現場,那麼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
「兇手是誰?現在他又隱藏在哪裡?」
他一聲接著一聲的疑問,化為一個接一個的謎團,不斷叩問著偵查人員,案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就在這時,宋鑒秋忽然開口,「剛才對屍體進行體表檢驗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可疑的地方。」
「雖然還沒做更進一步的深層次檢驗,但死者的死亡時間並不是當天早上。」
宋鑒秋的話仿佛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塊巨石,許硯舟皺著眉頭問道:「你確定?」
老宋點了點頭,下一秒,其他刑警們紛紛議論起來,因為這與他們目前掌握的情況有非常明顯的矛盾。
要知道,死者的姐姐和姐夫都信誓旦旦說道,今天早上還有聽到他妹妹的聲音。
宋鑒秋自然也知道這個情況,於是開口解釋,「我通過觀察屍體身上的屍僵發現,死者的屍僵已經發展到全身,並且全身關節僵硬達到高峰。」
宋鑒秋環顧一圈,堅定說道:「也就是達到了屍僵最強。所以我推斷,死者死亡時間應該是距離我實際檢驗時間16個小時左右。」
在場的人都在沉思,沒有人質疑宋鑒秋給出的意見。
那麼這種情況下,給他們帶來的有兩個問題。
第一,死者到底是什麼時候死亡的?
第二,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
第一個問題非常重要,儘管宋鑒秋給出了科學客觀的意見,但卻和人證的證詞截然相反。
所以許硯舟立即下令,讓王嘉樹帶隊,再次傳喚死者的姐姐和姐夫,也就是孫美和鄧永強。
為什麼說死亡時間非常重要?
那就是警方可以通過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來推斷嫌疑人的作案時間,繼而通過其他偵查手段,確定兇手究竟是誰。
許硯舟更是直接說道:「死者的姐姐和姐夫跟本案肯定有關聯!」
這是他身為一名多年老刑警,結合宋鑒秋給出的意見,敏銳察覺到的。
當王嘉樹把孫美和鄧永強傳喚回來的時候,他們兩人依然處在痛失親人的悲傷之中。
不僅如此,他們還對孫萌於早晨離家上學的陳述,十分肯定。
鄧永強非常確定說道:「早上7點,我剛起床洗漱完,就在二樓聽到一樓門外孫萌的聲音。」
問:什麼聲音?她說了什麼?
答:孫萌當時是在叫她姐姐的名字,叫她姐姐給她拿十塊錢,她中午要買飯吃。
問:那為什麼不是你拿錢給她?她偏偏得要找她姐拿錢?
答:警官,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我每個月一發工資,錢都交給老婆了,身上連十塊錢都沒,所以我聽到了之後,才回到臥室叫醒孫美,叫她拿錢。
說這話的時候,鄧永強臉色有點漲紅,低著頭,不太好意思看著王嘉樹。
問:你昨晚到今天早上7點50分,這段時間在幹什麼?
答:昨晚我是和朋友一起吃的飯,然後回到家裡大概是晚上九點多還是十點,我也忘記了。然後洗了個澡,看了會電視,就睡覺了。
問:有誰能夠證明?
答:孫萌可以!但她已經死了.....
說到這,鄧永強嘆了口氣,臉上情不自禁露出一絲悲傷的神情。
問:你吃飯的時候有沒有喝酒?
答:喝了一點,不多,就幾瓶啤酒。
問:那你老婆孫美呢?
答:別說了,她昨晚出去打麻將,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才回來,當時我都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