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哭哭,哭夠了沒有?!」
「是不是只要哭下去,就能找到兒子?」
「人家警察在問你話呢!還在哭哭哭,哭個雞拔毛啊!」
李先生,也就是孩子的父親,直接站起來指著宋女士罵道。
聽見這話,宋女士現在也不哭了,不顧剖腹產的傷口,掙扎地站起來,同樣指著他罵道。
「你就只會罵我,這兩天你不是也在這裡嗎?我做了手術,人虛弱,就算睡得再沉都還會起來給孩子餵奶。」
「結果你呢?你就在旁邊,連孩子給人抱走了你都發現不了!」
「你就是個廢物!」
眼見他們夫妻倆爭吵愈演愈烈,許硯舟皺著眉頭,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
「你們還想不想要找回孩子了?!」
在這聲怒吼聲下,兩人的身形頓時定住,而王嘉樹和派出所的人也趁機開展詳細詢問工作。
很快,結合他們夫妻倆的詢問,還有附近幾間病房的家屬反映,一條重要線索浮現出了水面。
前兩天,有一個年紀約40歲左右,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行蹤非常可疑。
據他們描述,這名神秘女子在病房這邊經常溜達,還曾向他們打聽,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得知是男孩後,就總是在病房外徘徊觀望,舉動十分怪異。
更可疑的是,案發前一晚,也就是昨天晚上。
這名女子還找藉口住進了宋女士隔壁的十九號病房,但是到了下半夜人就不見了。
種種線索都在表明,這名年紀40歲許,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跟嬰兒被偷一案,有重要關聯。
那麼現在許硯舟他們要做的就是,尋找到這個女人的蹤跡!
在他的指令下,醫院保衛科和一中隊兩方人馬,分頭行動。
保衛科這邊去查詢了女子的就診記錄,經過一一排除,竟然發現該女子沒有任何的掛號記錄和檢查記錄!
也就是說,目前她的身份還是一個謎團。
王嘉樹等人則是立刻調取了醫院四樓的監控錄像。
果然發現在凌晨兩點零一分,一個模糊的身影從電梯裡走出,徑直來到宋女士病房門口,彎腰向里探望!
在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這道身影如同幽靈般,每隔十來分鐘,就會在走廊和各個病房門口徘徊窺探。
直至凌晨四點五十三分,在觀察了整整三分鐘後,她推門進入了宋女士的病房。
僅僅才過了五十三秒,她便走了出來。
王嘉樹從她的身形判斷,她的懷裡似乎多了一樣東西!
這個時間節點與宋女士發現孩子失蹤的時間,完全吻合!
許硯舟當即表示,基本上可以確定,此人就是盜走嬰兒的犯罪嫌疑人。
但在下來追蹤的過程中,王嘉樹他們遇到了困難。
穗都區婦幼保健院的電梯裡面竟然沒有監控,於是王嘉樹他們只能轉而查看一樓大廳的錄像。
監控視頻顯示,凌晨四點五十九分的時候,記錄了嫌疑人逃離的身影。
她胸前緊緊抱著一個用粉紅色毛毯包裹的東西,那正是宋女士失蹤的孩子。
凌晨五點整,嫌疑人抱著剛出生兩天的嬰兒急匆匆地走出了醫院大門,消失在夜色中。
她是誰?
為什麼要偷孩子?
她又會把孩子帶到哪裡去?
許硯舟立即指派大隊新增警力到場,對醫院門口及周邊的監控錄像進行查閱調查,全力跟蹤那名紅衣女子的離去軌跡。
而在醫院內,王嘉樹他們通過對案發前幾天的監控,進行回溯,很快鎖定了嫌疑人的正面影像,並找來相關目擊者進行辨認。
病房家屬們一眼就認出,監控里的紅衣女子就是那個在病房裡留宿,行為怪異的女人。
更有價值的是,警方發現在嬰兒被盜前半個小時,嫌疑人曾去過護士站,與值班護士有過一次正面接觸。
根據護士回憶,當時女子來借水杯,她隨口問了一句,女子回答說自己有親戚在這裡住院。
而在此之前,他對其他產婦家屬的說辭,卻是自己來醫院做孕檢等結果。
面對不同的人,他說著不同的話,這讓她的嫌疑進一步加重。
結合種種線索,許硯舟足以確認,這個潛伏在醫院多日的紅衣女子,就是盜走嬰兒的犯罪嫌疑人。
正當許硯舟準備分析女子的逃離路線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消息的電視台記者,竟然一窩蜂地涌到病房來,將麥克風對準他。
沒有領導指示同意,許硯舟當然不敢隨便透露案情,便以案件正在調查中,不方便透露回絕掉採訪。
這些記者見警方帶隊的人不肯透露,於是轉身就去採訪護士站的護士和幾間病房的產婦家屬。
半個小時不到,分管刑偵大隊的副局長馮建軍就步履匆匆趕來,連額頭上的汗水都來不及擦。
「電視台和廣播已經跟進報導這件事情了,現在引起了全城群眾的熱議,很多老百姓都在關注這個男嬰的命運。」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引起輿論了,何區讓我傳達他的指令......」
許硯舟咬著牙齦,點了點頭。
在剛才記者過來的時候,他就敏銳的意識到,這起案件已經成為了群眾議論的焦點。
雖然何子墨下的命令時間有點趕,許硯舟卻一點意見都沒。
因為這個案子在刑警大隊,乃至分局層面上,都已經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而他這個刑警大隊長,更是首當其衝。
事情遠比他來的時候想的還要嚴峻,一股巨大的壓力籠罩在現場辦案的所有警員身上。
「媽的,操!」
許硯舟實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然而不是壓力太大,而是他在擔憂。
擔憂電視和廣播上,鋪天蓋地的報導很可能被嫌疑人看到。
要知道剛出生的嬰兒生命極其脆弱,經不起任何折騰。
如果嫌疑人因此感到恐慌,不敢帶脆弱的孩子去醫院,後果將不堪設想。
許硯舟此刻把那些只關心噱頭流量,不關心被偷嬰兒的記者,殺了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