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江凡這個想法給其他人知道，肯定會嘲笑他痴人說夢。
他只是一名剛轉正的普通科員，竟然要跟副處級的區領導，而且還是實權在握的區公安局長掰手腕？
要知道兩者之間的級別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
從科員到副主任科員（副科），再到主任科員（正科），再到副處級。
光是想要邁上副科，已經是很多人一輩子的心血。
甚至到退休那一年，也才撈到一個副科待遇，還不是副科實職。
就像陳循川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後面轉業到公安局又幹了那麼多年，才是正科級的政委。
包括他現在這個所謂的區民政局長，也僅僅是個正科而已。
而想要從正科邁上副處的領導崗位，這不是你有能力就可以的。
首先，你得行。
其次，得有人說你行。
最後，說你行的人得行。
2010年，穗都區常住人口有一百多萬，副處級以上的領導不過50人。
而且像徐子墨這種，還是區領導中職務含權量非常高的。
差距如此之大，江凡究竟憑什麼敢想著和徐子墨掰掰手腕？
此時的江凡，平靜的閉上了雙眼，緩緩入睡，同時腦海中一個大膽的想法湧現出來。
......
次日一早，準備出門的時候，碰見晨跑回來的老江，後者手上還拿著一袋小籠包和一杯豆漿。
「給，路上拿著吃。」
江凡接過後，再次上演倒反天罡，「不錯，以後還是得多鍛鍊下，保持身體健康。」
反正等老江手上的鞋子扔過來的時候，江凡已經逃之夭夭了。
既然已經有早餐了，江凡就不用再去刑大，直接在公交車上美滋滋吃完，然後直奔民政局辦公室。
從八點半一直等到九點半，他愣是沒有看到陳循川。
「曉東哥，咋沒看到陳局？早上是有會還是下鄉了？」
黃曉東雙眼盯著電腦屏幕，頭也沒回，「今天早上的話，局長沒有下鄉和會議的安排。」
正當江凡撓頭，尋思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的時候，陳循川老神在在的從窗戶外經過。
局長辦公室內，陳循川幾乎是一坐下來，江凡的屁股也坐了下來。
江凡撇了撇嘴說道：「川叔啊，你身為局長，應該起到先鋒模範的作用，怎麼還睡得那麼晚，帶頭遲到呢？」
因為他明顯看到了陳循川臉上的睡眼惺忪。
江凡話剛說完，腦袋上就挨了老陳的指關節暴擊。
陳循川瞪了他一眼，惡狠狠說道：「既然知道我是局長，還敢這麼跟我說話？沒大沒小！」
他喝了口水，點燃一根香菸，嘆了口氣，解釋了一下。
「還不是昨晚想了一晚，也不知道從哪方面創新，一直想到下半夜，這不才睡晚了一點點嗎？」
江凡雙手捂住後腦勺，臉上帶著痛苦的神色，忽然冷不丁問道：「你知道我爸被免職和停職了嗎？」
「嗯......嗯？！」
正在抽著煙的陳循川被煙猛地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
好一會，才面色潮紅問道：「啥情況啊，老江怎麼忽然被停職了？」
他倆打交道二十多年了，他知道老江肯定不會做貪污受賄、玩忽職守這樣的事情。
江凡沒好氣說道：「還不是和你搭過班子的那個徐子墨！」
緊接著他簡單說了事情經過。
陳循川皺著眉頭，再次點燃一根香菸，「首先，我要明確一點，我只和他搭過半個月的班子。」
「其次，我也聽說過他的霸道無理的作風，但還真沒想到他竟然和涉黑團伙有關聯！」
自從他調到民政局來，以前在公安局也有好幾個心腹或者處得來的同事朋友，都有在他面前抱怨過這個新來的局長，堪稱怨聲載道。
陳循川想到這，不禁有點苦惱地撓了撓頭髮，「要不我找徐子墨說說，給老江求求情？」
為了老江這個好兄弟，他倒是願意這麼做。
只不過徐子墨賣不賣面子就不知道了，畢竟自己雖然是個正科級，但他可是個區領導啊。
江凡搖了搖頭，「不用了，你也知道我爸那個臭脾氣，你跟他求情換來的，他反而會很抗拒。」
陳循川嘬了嘬牙花，「那我就真的沒其他辦法了。」
而江凡此時終於說明了來意，「我倒有個辦法，當然，準確來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陳循川挑了挑單邊的眉毛，「交易？」
江凡點了點頭，肯定說道：「只要能做好，就能夠解決我爸的問題，也能夠幫助到你。」
陳循川沒有接話，食指富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眼睛盯著江凡的臉龐，等著他靜靜說下去。
果不其然，江凡接著說道：「我幫你搞定全國婚姻系統聯網，你幫我把徐子墨調離公安局！」
陳循川敲擊著的食指，忽然停頓下來，像是聽到什麼天荒夜談，笑著說道：「你幫我搞定全國婚姻系統的聯網？」
「就憑你？」
陳循川搖了搖頭，平靜說道：「我還有事，你先出去吧。」
此刻，他們並非是兩叔侄的身份，而是正在談判的兩名商人。
江凡沒有著急，而是補充說道：「當然，我折騰出來的這個，只能算是初期的模型，但你只要把這個模型貢獻到市里、省里、部里......」
「不，不用到部里，就憑咱們粵省的條件，省裡面就能夠把它完善的沒有一絲漏洞。」
「你就說，我拿這個條件去交換，行不行吧？」江凡胸有成竹，非常篤定說道。
他堅信陳循川肯定會答應，因為這是他非常迫切需要的創新點。
甚至已經不能用創新點來說形容了，而是功績，豐功偉績！
足以讓老陳順利跨過副處這道門檻，要是運氣再好一點，正處也是隨便的事。
江凡想的沒錯，陳循川確實非常想同意，但有一個前提——
「小凡啊，不是川叔我不相信你，而是這件事情太有難度了。」
「昨晚我回去之後也了解了一點，這壓根不是咱們這些普通人能做到的，除非......」
「除非是那種計算機天才！」
「至於你的話，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在計算機方面有過什麼天賦，所以抱歉，所以我不能答應你。」
老陳也是個老江湖了，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讓江凡忽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