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凡上前，一旁的王嘉樹連忙拉住他的手，微微地搖了搖頭。
江凡轉頭看了一眼，咧了咧嘴角，掙脫開了。
許硯舟見狀，連忙轉過身子，背對徐子墨，對著江凡擠眉弄眼。
心裡著急想著，這娃咋這麼虎？
沒看徐子墨在發飆了嗎？
江凡對著許硯舟挑了挑眉，示意放心。
後者一想，反正老江那個被兒子坑的傢伙現在都在守水庫了。
大概、應該、或許、沒有更差勁的崗位了吧？
想到這，索性就不理了，因為實在沒眼看。
江凡一步步走到徐子墨面前，「徐局長，我雖然不是分局的刑偵顧問了，但我還是一個公民，這點你沒有意見吧？」
徐子墨愣了愣，隨即冷哼一聲，沒有回應。
現場人數眾多，他也沒這個膽子否認江凡的公民身份。
這是非常敏感的政治問題，他個人無論身處多高的官職，都無法否認一個正常人作為公民的權利。
江凡見狀，更是樂了，「且不說公民的監督權，那我作為一個公民，對這宗殘忍無比的滅門案，提供點線索，不過分吧？」
徐子墨臉色越來越黑，但同樣沒有回應。
江凡接著說道：「不僅不過分，反而我覺得你們要感謝我吧？」
聽到這句話，徐子墨內心的怒火到達了頂峰，猛地拍了拍桌子，指著江凡吼道。
「你別以為在這裡巧舌如簧就有用，我們現在辦案需要遵循保密原則，現在，立刻，請你馬上離開！」
江凡用手捂住嘴巴，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
「呀呀呀，堂堂一個公安局長竟然對一個提供線索的公民這麼威風霸道，我好害怕啊！」
站在旁邊的許硯舟見狀，雙腳大拇指差點都將襪子摳爛了。
江凡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平時看電影看多了？
徐子墨冷哼一聲，戲謔地看著江凡，「既然你說來提供線索，那你就說吧，要知道，提供虛假證人證言，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這起案子他聽過馮建軍的匯報，知道這個案子想要破獲非常困難，反正現在刑大手上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
他就不相信這個愣頭青在這麼短時間內，會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江凡剛想開口說話，忽然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一副不懷好意的笑容。
「雖然作為公民，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的調查，但我這不一樣，我是來提供線索的。」
「我沒記錯的話，你作為公安局長，有權力發布一些懸賞吧？」
「例如，針對這案件提供有效線索的，有現金獎勵吧？」
江凡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假裝思考說道，「像這種死了五口人的重大刑事案件，你們目前又沒有其他線索。」
江凡放下手，雙眼直視徐子墨，「那麼我想，懸賞個五萬塊錢也不過分吧？」
「徐大局長！」江凡一字一頓說道。
就算不是刑偵顧問又怎麼了？
一箭雙鵰！
聽聞，徐子墨挑了挑眉頭，嘴角噙著不屑的笑容。
原因無他，因為江凡的想像力還是太差勁了。
面對死了五條人命的命案，只要能掌握有效線索，別說五萬，就算是十萬塊錢，公安機關也能拿出這筆錢。
「懸賞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甚至我直接翻倍，十萬塊錢......」徐子墨不緊不慢說著。
江凡一聽，眼裡頓時迸發出光芒。
「但是這個賞金也不是那麼好拿的，一天！」徐子墨伸出一根手指。
「24小時內，如果你沒有提供能鎖定兇手的線索，你就沒辦法拿到賞金。」
「當然......」
徐子墨坐在椅子上，眼神掃了江凡從頭到尾一遍。
「前提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要是你在一天之內，提供不了線索，你就讓江觀濤打報告上來，申請內退，我親自批准！」
江凡有他的打算，徐子墨也有自己的打算。
這回就看你這個愣頭青接不接招了。
果不其然，江凡聽到後，臉上露出猶豫掙扎的神色。
徐子墨老神在在地抬起頭，看著手腕上那名貴的手錶，「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如果不接受也沒關係，你現在離開公安局就行了。」
他的話語剛落，江凡就咬了咬牙，「行，我答應你！」
許硯舟一聽，頓時搖了搖頭。
江凡這年輕人，確實是有刑偵方面的敏銳嗅覺，但就是有一個不好的缺點。
就是太他媽坑爹了！
要知道，在一般情況下，警察崗位在55歲左右才可以申請內退。
而江觀濤今年才46歲，距離內退還有9年的時候。
江凡萬一真的搞砸了，難道真的讓正值壯年的老江在家裡養老嗎？
真是的！
算了算了，要真的搞砸了，自己從中周旋下，這頂多算是一場玩笑，當不得真。
「好！」
徐子墨站了起來，臉上滿是笑容，「現在是下午6點，明天這個時候，你要是沒有提供能夠鎖定兇手的確切證據，你就等於輸了！」
「我現在立刻回局，叫人製作懸賞通告！」說完，徐子墨悠哉悠哉地走出會議室。
他一走，許硯舟頓時走到江凡面前，一臉煩躁地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陪他玩這個，要真輸了怎麼辦？！」
本來案件陷入困境，許大隊長心情就很不好了，現在還得看他們兩個類似在玩過家家一樣。
江凡神情嚴肅，「我沒有陪他玩，案子要破，懸賞我也要拿！」
許硯舟點燃一根香菸，「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江凡皺著眉頭想了想，「我好像有點頭緒，但又不確定，你讓我再思索一下。」
就在這時，宋鑒秋一臉疲憊地走了進來，他已經近乎兩天兩夜沒有休息，都在高強度的檢驗工作。
「鄭家一家五口的DNA比對報告出來了。」宋鑒秋遞過一沓報告給許硯舟。
「鄭榮系鄭思和廖詠梅的親生兒子，但鄭茹和鄭小苗卻不是。」
這倒是證實張偉的口供沒錯，但讓眾人感覺到意外的是，竟然連鄭小苗也不是鄭思的兒子？
江凡馬上問道：「那鄭茹和鄭小苗是不是姐弟關係？」
宋鑒秋點了點頭。
江凡狠狠地以拳擊掌，「怪不得鄭茹要張偉帶她私奔的時候帶上鄭小苗。」
但為什麼鄭思會收養鄭茹和鄭小苗呢？
而且鄭茹和鄭小苗年紀相差了十歲，這差的太遠了吧？
其中必有蹊蹺！
甚至說不定就是關乎這起命案發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