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謝緝安好奇問道。
其實他的脾氣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不過也得看是誰來賣這個關子。
你說是江凡這個連續破獲了兩起滅門案,外加DNA擴散等一系列案件的人來說,他的耐心還是很不錯的。
「那就是我這個刑偵顧問的身份,早就被徐大局長撤銷咯,我之所以能在這裡,是因為我作為一個公民,特意過來提供線索的。」
江凡一本正經說著。
「嗯?」謝緝安愣了愣,看了臉色鐵青的徐子墨一眼,不明白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好在江凡也沒有徹底撕破臉皮,畢竟自己那個全國婚姻聯網系統還沒有「獲取功勞」呢。
自然而然就沒把工地那場栽贓嫁禍的事情說出來。
這件事情著實太令人噁心了,要是真的在這個場合說出來,謝緝安也拿徐子墨沒有更好的方法,所以完全沒必要。
「而且您不知道的是,昨天我還和徐大局長打了一個賭呢!」
江凡看了徐子墨一眼,然後一副正經微笑臉看著謝緝安說道。
「打賭?打什麼賭?」已經是人精的謝緝安看著江凡臉上的笑意,還有旁邊默不作聲的徐子墨。
心裡已然知曉,這兩人肯定有什麼「故事交集」,再聽到江凡的話,內心不禁更加好奇。
「昨天我和徐大局長打賭,說我作為一個公民,如果能夠提供有效的線索,鎖定兇手的話,分局這邊能獎勵我十萬塊錢呢!」
「十萬塊?」謝緝安想了想,昨天穗都區分局確實有個懸賞通告的報告打上來,正是關於這起案件的。
還是自己批字同意的呢!
畢竟這起案件一下子死了五口人,還是殘忍滅門案,不管放在哪個地市,都是一起非常重特大案件。
而截止目前,穗都區分局也沒有偵查到什麼線索,想到這,謝緝安便同意這份懸賞通告了。
其實這也是很多案件的重要偵查手段之一,畢竟導員就說過,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但他沒想到,這懸賞通告與徐子墨跟這個小伙子打賭有關。
有趣,事情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江凡說完,帶著挑釁的眼神看著徐子墨,「徐大局長,我想問問,我們的賭約還有效嗎?」
「如果這個案件真的像我分析一樣,兇手就是鄭茹的話,還作數吧?」
徐子墨此刻早已是滿腔怒氣,要不是謝緝安和市刑偵支隊的人在,他早就拍桌子瞪眼了。
「我只說兩點,第一,那不是賭約,是公安機關為了偵破案件,向廣大人民群眾徵集有用線索的獎勵。」
「第二,鄭茹是兇手這點,還只是你的猜測而已,尚未確認真兇,一天沒結案,你的猜測都有可能被推翻。」
江凡聳了聳肩,坐了下來,沒有理會,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謝緝安笑著說道:「江凡是吧?」
「你放心,我向你保證,你和徐局長的『賭約』是有效的,畢竟這筆賞金還是我們市局出的呢!」
他對於江凡的這個分析,也是非常好奇,是不是真的如他所推斷一般。
「行了,亦安,你帶隊去核查一下吧,看看穗都區分局這個結論究竟能不能確定下來。」
「晚上9點,這裡集合!」
周亦安點了點頭,隨即帶隊走出會議室。
在出去的時候,他還轉頭看了一眼江凡,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小伙子看上去,火藥味很足啊,而且還能夠分析出這種「驚為天人」的結論。
他自己也很期待,江凡的這個推斷究竟準不準確。
謝緝安轉頭看向徐子墨,「那去你辦公室喝茶?」
聽到這話,徐子墨臉上這才有點笑容,點了點頭,「走,這邊請。」
......
晚上九點,早上在會議室的人,又是原班人馬坐在這裡。
喝的有點多的徐子墨,皺著眉頭看著坐在末尾的江凡。
「你怎麼還沒回去?線索已經提供了,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江凡咧嘴笑道:「為了和您的賭約呀!」
徐子墨一噎,剛想發飆的時候,謝緝安揮手阻止了。
「亦安,核查情況如何?」
周亦安站起身,開始作匯報。
「......綜上所述,經過我們支隊的探討,穗都區刑警大隊的推斷是符合案情的。」
「所以我建議,市局這邊可以授權結案。」
臉色微紅的謝緝安,抽著煙,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做!」
隨即他看著江凡說道:「好你個小子,這都給你推斷對了,你這案件的敏銳性不考警察簡直浪費了,考什麼民政局啊?」
江凡摸著頭,笑道:「謝局您誇獎了,僥倖僥倖而已。」
喝得有點多的謝緝安當即板著臉說道:「年輕人,你這個認識是錯誤的!」
江凡:.....
謝緝安很認真說道:「辦案從來沒有僥倖這麼個說法!」
「再說了......」
他打了一個酒嗝,「前段時間的滅門案也是你破的,這次你也提供了重要線索。」
「年輕人要有點年輕人的朝氣,過分謙虛反而變成了虛偽的人了!」
江凡看到謝緝安的面部,就知道他喝了點酒,所以不打算「辯駁」,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你給個銀行帳號給徐局,明天案情通報發了之後,懸賞金就會打進你的帳戶!」謝緝安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徐子墨臉上的神色由紅轉黑,但又不敢說什麼,只能冷哼一聲。
雖然錢不是他自己掏腰包出的,但讓這個愣頭青「平白無故」就得到十萬塊錢,他就是很不爽。
而且,他還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入了他的圈套。
「好嘞,謝謝謝局!」十萬塊錢到手,案子又順利結了,江凡心情大好。
謝緝安看著徐子墨笑道:「這麼優秀的人才,作為一個刑偵顧問完全不過分,徐局你還是把人家聘請回來吧!」
「呃.....」徐子墨聽聞,剛準備找方法婉拒的時候,江凡先開口了。
「謝局,大可不必咯,穗都區分局這座大廟,我是不敢再做顧問了。」
「要是珠江市公安局想要聘請我做刑偵顧問的話,我義不容辭!」
很明顯,江凡這諷刺針對的是徐子墨。
後者一瞪眼,想要發火,但對方又不是公安局的人,自己也沒有藉口和理由發,頓時被火氣堵得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