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就是死者之一的鄭茹?」
許硯舟這句話說完,在場所有人都向他看去。
目光各異,有震驚、有不解、有質疑、還有嘲諷。
唯獨是刑偵支隊長周亦安,他看著許硯舟,陷入了沉思。
他對於穗都區這個刑偵大隊長有所了解,擔任這個職務挺多年了,能力和作風一直都很不錯。
之前支隊一名副大隊長內退後,他還有過把許硯舟調過來的想法。
後面因為局長有另外人手安排,這才作罷。
「咚咚!」
徐子墨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皺著眉頭看著許硯舟說道。
「是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對自己被蒙在鼓裡,感到非常不爽,
這樣的話,謝局私底下會怎麼看待自己?
果然,不管是誰,一開口就是提問證據的事情,許硯舟的臉色非常鬱悶。
但現在也只能瓮聲瓮氣地將昨晚江凡所說的,重複了一遍。
「綜上,根據鄭家一家五口生前的矛盾、鄭茹房間床板的劃痕以及兇手所用的兇器,我們推斷出這個結論。」
「但遺憾的是,我們手上並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
徐子墨不是公安出身,對於像這麼巧合到了極點的案件幾乎沒有接觸過。
所以他還是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
他沉聲說道:「所以歸根究底,這只是你們單方面的推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以證明?」
許硯舟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
「開什麼玩笑?辦案有你們這麼辦的嗎?」
徐子墨剛想開口,大肆批評,彰顯自己作為局長威風的時候,謝緝安伸了伸手,阻止了。
他轉頭看向右側坐著的周亦安,「周支,你對於穗都區刑偵大隊這個推論,有什麼看法?」
周亦安簡單思索了下,開口說道:「許大他的分析是基於受害者一家五口的情況所推斷出來的,如果現場勘查和屍體檢驗,確實沒有發現第六個人存在的痕跡......」
「那麼這個推論還是很有可能的。」
他作為珠江市的刑偵支隊長,從警二十多年來,面對疑難雜症的案件不知道有多少起。
儘管這起滅門案不管哪個環節都非常「湊巧,」但在他的認知和職業素養所看來,是有可能發生的。
謝緝安聽聞點了點頭,「那就不多說,由亦安你帶隊,對現場和屍體再次進行勘察勘驗!」
他看了下腕錶,「現在是上午11點,給你們10個小時時間,晚上9點,在這裡向我匯報。」
周亦安利索地起身,敬禮,「收到!」
他正想點明支隊骨幹,進行分工的時候,謝緝安忽然又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幾個月前穗都區也有一起滅門案,死了三個人,我和硯舟你有去現場看過的。」
徐子墨剛好是三個月前調任過來的,對這案件還不是很熟悉,所以沒開口。
許硯舟則是點了點頭,「是的,謝局您沒記錯。」
謝緝安想了想,「當時不是有個小伙子看了一眼現場,就分析出來偵查方向嗎?」
「後面你們穗都區還有向市局報備,邀請他作為你們的刑偵顧問。」
「這個案子有沒有請他這個顧問過來看看?」
他對於那個年輕人的事情,挺感興趣的。
坐在會議桌最後面的江凡,忽然見到市公安局副局長@到自己,不禁伸長了脖子,看了他一眼。
而對此,徐子墨則是有點尷尬,畢竟前段時間自己才撤銷了江凡刑偵顧問的身份。
「嗯?徐局,我在問你話呢。」謝緝安看著徐子墨。
這時候馮建軍站起身來說道:「報告謝局,有的,而且他就那裡。」他指了指後面的江凡。
想了想,他接著說道:「這個結論還是江凡先提出來的呢。」
馮建軍他也不想站出來給徐子墨解圍,但懶得後面被他吐槽,說一些有的沒的。
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只能從「講政治」的層面上站出來幫自家局長解圍了。
「哦?」謝緝安有點驚訝,「哪位,站起來讓我見識一下。」
他還真沒想到今天能看到那個年輕人本人。
見狀,江凡大大方方站了起來,揮手向謝緝安打了一聲招呼,「謝局您好。」
他不是公安局的人,也沒有學過敬禮那套,只能揮手示意了。
謝緝安認認真真地打量著江凡,點了點頭,「不錯,你參與偵破的幾起案件我都有聽說,破的非常漂亮!」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調到市局刑偵支隊來啊?」
用欣賞眼神看著江凡的,除了謝緝安之外,還有周亦安。
對於這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他也是挺感興趣的,如果好生加以培養的話,肯定又是支隊的一名破案能手!
原本謝緝安只是隨手說的一句客套話,但沒想到江凡聽到後,竟然兩眼放光。
「真的嗎?我願意!」
他到現在都沒有忘記,只有自己真的調任到公安局之後,才能夠接觸更多的案件。
更何況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下面七八個縣區如果有疑難雜症的刑事案件,都是要出面指導偵查的。
真的調過去的話,大概、應該、可能、或許可以在六十歲退休前,還清系統的負債,然後過一個安穩的退休生活!
天殺的,沒看過有系統的人活得像自己這麼卑微!
江凡這個異於常人的回覆,倒是把謝緝安整不會了。
他略帶尷尬地笑了笑,「好好好,非常歡迎,有機會我一定把你調過來。」
他倒是也沒打馬虎眼,畢竟刑偵支隊是自己分管的,有機會調個能人過來也是好事。
反正這個小伙子也是有編制的,調動而已,對他來說並不算很難。
面對著市局領導和江凡聊得如此火熱的情景,徐子墨臉色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了,但這個時候也不便開口,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但他卻小看了江凡整他的決心。
「對了,謝局我還要跟您匯報一件事情。」江凡臉上掛著一抹賤兮兮的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