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轉過頭,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江凡,「小凡,你跟我來一下。」
「哦。」
兩人來到了刑警大隊長辦公室,許硯舟打開了門,「這裡有張沙發,你先應付幾個小時吧,我在椅子上也躺會。」
江凡也不客氣,躺在那張沙發上,雙手墊著後腦勺,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回想起這起滅門案。
他不擔心自己的推斷錯誤,因為剛才系統已經提示了。
「叮咚。恭喜宿主破獲鄭家滅門案,獎勵中級技能卡一張,抽獎機會一次,現金五十萬元元。」
「現宿主尚欠本系統就拜拜十五萬元人民幣。」
雖然有巨額的獎金,還清了不少的負債,但此刻江凡的心情卻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倒不是聽到自己負債還有九百多萬,這點他已經習慣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心裡就是很不得勁,雖然最後案件還是算偵破了,但好像又感覺沒破一樣。
因為鄭茹她著實是一個悽苦的可憐人。
年幼被親生父母「賣」給姨媽一家,隨即不知道經歷了多長時間的折磨。
然而誰也想不到的是,就連她親生弟弟也被送進這個堪稱是地獄的「家」。
誰也不知道她究竟經歷了多少次,什麼程度的虐待,以至於她就連張偉那樣的貪心渣男都喜歡上。
又或者說,那時候的她,已經再也找不到其他男人可以帶自己和鄭小苗脫離苦海。
最後實在是無法忍受年幼的親弟弟被虐待,迫於無奈,才策划起了這場滅門案。
但即便如此,她臨死前都想不到,自己弟弟竟然會死在自己手上,而自己的生命也終結在那個傻大個手上。
著實是命運弄人啊!
江凡眼睛緩緩閉上,聽著許硯舟響如鑼鼓的呼嚕聲,慢慢睡去。
......
等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江凡睡眼惺忪地看了下手機,早上10點,左右看了看,許硯舟早已不見人影,桌面上放著毛巾、牙刷、牙膏,還有幾個包子和一杯冷了的豆漿。
拿著洗漱用品到洗手間洗漱了後,江凡一口半個包子一口豆漿,走到專案組會議室的門口。
還沒進去呢,就聽見裡面激烈的辯論聲,是副局長馮建軍和許硯舟。
馮建軍拍了拍桌子,指著許硯舟罵道:「我說你怎麼這麼倔強呢?!」
「你們的推斷我是同意的,但現在就是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夠證明你們的推斷,你讓我怎麼在結案書上簽名?」
許硯舟一個四十多歲的大老爺們,此時委屈得跟個小姑娘一樣。
「我知道,但這案子就是這麼巧,就是沒有證據那咋辦?」
他雙手一攤,「總不可能就讓這個案件掛在這裡吧?」
「掛在這裡倒也沒所謂的,但這不影響我們的破案率嗎?尤其是這麼重大的案件,整整涉及五條人命,到時候你作為分管領導,你臉上也無光啊!」
「再說了,案子這麼掛著,難道這五具屍體也一直放著?」
馮建軍沉默了一會,掏出一盒煙,自己點燃了一根,然後給許硯舟散了一根。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算了算了,實在不行,待會我去找徐局說說吧。」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不過按照他的作風,想要結案恐怕夠嗆!」
許硯舟沉悶抽了口煙,「事到如今,只能試試了。」
見到江凡走進來,許硯舟打了一個招呼,「睡醒了?今天要不要去上班?」
「不去的話,我就給你們陳局打個電話。」
江凡一屁股坐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打電話了,這幾天我都在市民政局,算是比較自由。」
許硯舟挑了挑眉,「不對啊,你小子怎麼跑到市民政局去了?編制也過去了?」
「那倒不是,算是過去幫忙幾天吧。」江凡含糊說著。
馮建軍看著江凡笑了笑,「小凡啊,這案件硯舟跟我說了,得虧是你提醒了他,偵查思路轉變了。」
「要不然我們一直盯著所謂的第六個人,別說三天,三個月我看都夠嗆。」
許硯舟點了點頭,給江凡伸出一個大拇指,「你這小子的案件敏銳性確實夠強!」
江凡咧嘴笑了下,剛想說話呢,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徐子墨和一個兩槓三星警銜的中年男人——謝緝安。
徐子墨見到三人坐在會議桌上說說笑笑,頓時皺著眉頭,「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聊天,案件偵查有進展了嗎?」
「市局謝局親自帶領著市刑偵支隊的精英骨幹,過來協助我們,大家熱烈歡迎!」
馮建軍和許硯舟見狀,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聲「謝局好!」
江凡見狀,也是連忙站起來。
謝緝安點了點頭,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上,大馬金刀坐下,指著旁邊一名身材削瘦,長著黑眼圈的中年男子。
「這是市刑偵支隊支隊長周亦安,還有他們一大隊的警員。」
「那麼,現在就召開案情分析會吧,開完會後,周支他們要去現場勘查一遍。」
江凡看到謝緝安的作風,微微點了點頭,說話和動作雷厲風行,以效率為主,不像徐子墨一樣,整天說些官話套話。
徐子墨坐在謝緝安左側,食指點了點桌面,「別愣著了,趕緊啊,馮局你來匯報一下!」
馮建軍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一副牽強的笑容,「還是讓硯舟同志匯報一下吧。」
如果是在局長辦公室,就他和徐子墨兩個人,他匯報倒是沒問題。
但現在馬上成為市局第二把手的謝局下來了,還有刑偵支隊的人馬在。
馮建軍他著實不知道怎麼說出,這個讓人很難相信的結論。
許硯舟不著痕跡地側頭翻了翻白眼,好傢夥,你這個濃眉大眼的馮局,剛才還說著你自己匯報的,結果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吧?
他站起身來,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謝緝安、徐子墨、周亦安三人,才開口說道。
「各位領導,經過我們兩天兩夜的現場勘查和走訪,這起滅門案,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
「兇手就是......」
「死者之—的鄭茹!」
很明顯,許硯舟這句話說出來,原本還有點聲音動靜的會議室,頓時變得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