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循川把江凡如何硬懟徐子墨,導致後者惱羞成怒,把老江降職調離的事情說了一遍。
顧承澤是越聽越皺眉頭,最後更是猛地拍了下桌子:「他這不是把公權力化作自己的權力,肆意報復別人嗎?!」
陳循川咧了咧嘴,「所以他不就進去了嗎?」頓了頓,他接著說道「你這老小子該不會也是那種人吧?」
顧承澤白了他一眼,「滾犢子,咱們認識那麼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說完,他轉過頭看著江凡,再次伸出大拇指,「小凡,你做得非常棒!真切做到了威武不能屈這一點,你比某些穿著警服的人,更像警察!」
喝的有點上頭的江凡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還好還好,我是有一定把握才這麼做的。」
陳循川瞥了他一眼,「不然你這就叫坑爹了!」
顧承澤想了想,「這樣吧,我明天研究一下,把老江調回城區所來,而且讓他做個所長!」
雖然不可否認有戰友情這個因素,但顧承澤也不是一時上腦所做的這個決定,他了解老陳,更了解老江的能力。
都說了任人唯賢,那麼這個「賢」的人跟自己有點「親」,那不是更好嗎?
再說了,老江被降職之前,都做了十幾年的副所長了,這回直接提個所長,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老陳笑了笑,「不用咯,你把他調回河南岸所,官復原職,給個副所長就行咯。」
顧承澤不解。
陳循川解釋道:「他這個人性子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願意當個所長的話,我在分局擔任政委的時候,早就給他安排了。」
「老江的能力有,而且非常不錯,但他就是不想當一把手。」
「你知道他的原話是怎樣的不?」陳循川賣了一個關子。
江凡則是靜靜聽著,從他們兩人嘴中了解老爸的背後那「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說,當一把手太累了,應酬那些就讓他很頭痛,不適合他這種不圓滑的人去做!」
陳循川攤了攤手,「這就是他做了十幾年副所長的原因,你就說犟不犟吧?」
顧承澤啞口一笑,搖了搖頭,「老江還是那個老江,從部隊開始,性格一點都沒變過!」
想了想,他接著說道:「那就按照你的意見來吧,我也不想強迫老江。」
一個小時後,兩瓶酒被三個人分完,當然,陳和顧兩人占了大頭,平均喝了八兩左右,江凡只喝了三四兩。
......
次日一早,在民政局辦公室忙活著的江凡接到久違的許硯舟電話。
「能走得開不?過來分局這裡一趟。」
江凡想了想,應該是昨晚顧承澤說恢復自己刑偵顧問的事情,當即表示: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江凡看向旁邊豎起耳朵聽著的黃曉東,笑道:「黃主任,能跟您請一會假嗎?」
黃曉東當即大手一揮,笑道:「准了!」
眼前這個不僅是局長的侄子,還是這個民政系統的紅人啊!
二十來歲的年紀,就干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也是借了江凡的光,現在穗都區民政局在全國範圍內都出名了,尤其是粵省,堪稱是公安界的「楓橋」,差點都要來上一套「穗都經驗」了。
「好嘞,謝謝黃主任!」
「不客氣,都說了多少遍,叫我東哥就行了!」
江凡想了想,指了指局長辦公室的方向,開了一個小玩笑,「可是陳局不是說工作的時候要稱植物嗎?」
黃曉東白了一眼,「那他不在的時候不就可以了嗎?」
江凡咧了咧嘴,「謝謝東哥,我先走了。」
十分鐘後,一路小跑的江凡準時到了分局門口,許硯舟還和以往一樣,在門口站著「迎接」。
一見到江凡,許硯舟就拉著他的胳膊往局裡面進,邊走邊問道:「你是不是認識新來的局長?」
「今天早上他把我喊過來,問了你的一些事情後,就說把你叫來。」
江凡笑著說道:「佛曰,不可說!」
許硯舟聽到就想起上次江凡說的這句,是關於徐子墨的事情,不禁心裡想著,難道徐子墨被抓的事情,真的跟這個臭小子有關?
想到這,他不禁心裡痒痒的,想要就地「審訊」江凡,但礙於事情的敏感性和現在時機,只能作罷。
兩人進入電梯,江凡熟門熟路地按了7層的按鍵,誰知道下一秒,許硯舟伸手過來,連按兩下,取消掉,然後按了8層。
江凡不解問道:「局長辦公室不是在7樓嗎?」他來過幾次,應該沒有記錯啊?
許硯舟伸出手指,點了點江凡的腦袋,沒好氣說道:「那是徐子墨的辦公室,他現在人被抓了,新局長還會用他原來的辦公室嗎?」
江凡一拍腦袋,對對對,忘記這茬了。
感受到腳底傳來向上的動力,看著那個亮起的數字8按鈕,江凡又問道:「我們這裡不是講究七上八下嗎?怎麼新局長將辦公室選擇在八樓?」
許硯舟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而是疑惑看著江凡,「你真不認識新局長?」
不可能啊,他才上任幾天時間,就忽然問這個臭小子的事情了,難道是前政委給他打的招呼?
這倒是有可能。
江凡略了略,「就不告訴你。」
許硯舟攥緊有點發硬的拳頭,瘋狂地吸氣,這個時候電梯門開了,他率先走出去,說道:「這個新局長剛來,為人和作風上感覺倒是挺好的,不像徐子墨那種人一樣。」
「而且聽說是部隊出來的,可能是不信風水那一套吧。」
沒多久,兩人走到局長辦公室門口,許硯舟整理了一下身上警服,清了清嗓子,才慎重敲了敲門。
「進!」一道沉穩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許硯舟打開門,進去後率先敬禮,然後說道:「報告局長,江凡已經來了。」
一旁的江凡看到正在伏案批改文件的顧承澤,尤其是他身上那套長袖藍色警服,將他胸膛和臂膀的肌肉顯現出來,有點「西裝暴徒」那味了。
跟昨晚便裝的他,風格迥異。
江凡開口:「顧局,您好。」
顧承澤抬起頭,活動了下脖子,看著江凡笑道:「叫什麼顧局?叫顧叔!」
見狀,乖巧凡再次上線,「顧叔好!」
一旁的許硯舟不著痕跡地瞪了他一眼,好傢夥,常威!你還說自己不會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