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許硯舟那異樣的眼神,江凡不好意思說道:「那啥......不太好吧?我還是稱植物吧。」
顧承澤瞪了他一眼,「有什麼不太好的?」
「你又不是我們分局的公職人員,再說了這裡也沒有其他人在,昨晚你不是還說許硯舟對你挺好的嗎?」
江凡點了點頭,那倒也是,果然,顧叔不像川叔那麼迂腐。
許硯舟則是滿心感動,沒想到這個臭小子還算是有點良心,昨晚和局長在一起的時候,還幫自己說話了。
「今天叫你過來,是有兩件事情。」顧承澤從辦公桌上拿起一本紅色的證書。
「這是你原本的證書,我今天早上問過市局那邊,在他們那裡的備案沒有取消,所以直接將證書還給你就行了。」
「恭喜你,從今天起,你又是我們分局的刑偵顧問了。」
江凡連忙上前雙手接過,滿臉真誠說道:「謝謝顧叔!」
要知道,這份證書對他來說是相當相當重要的。
且不說能作為自己改善伙食的「糧票」,還關乎著自己下半輩子,能不能早日還清債務呢!
顧承澤欣賞地看了江凡一眼,「不用客氣,就算咱倆沒有這層身份,我也會幫助你的。」
江凡老實問道:「為啥呢?」
顧承澤笑道:「早上我給市局謝局打電話的時候,他竟然還有主動問起你的事情,還誇獎你作為刑偵顧問,是非常優秀的。」
「對於優秀的人才,我可不想錯過!」
江凡此時樂得已經不著邊,咧著嘴,「哪有哪有,是謝局他謬讚了。」
顧承澤假裝嚴肅說道:「雖然這個刑偵顧問的身份沒有工資,也沒有其他待遇。」
「但你既然有這個身份,那麼我們分局遇上案件的話,你可得出一份力啊!」
江凡連忙站直身體,「必須的,您指哪,我打哪!」
就算顧叔你不說,我也會不要臉的湊過去的呀!
一切都是為了擺脫這苦逼的窮逼生活。
「算你小子識相!」顧承澤笑了笑。
「第二件事情就是,早上我已經召開過黨委會了,會議研究並通過了老江調動到河南岸所,任副所長一職,明天他就會去報到了。」
江凡看著顧承澤那硬朗的臉龐,內心非常感動,同時又想起徐子墨,心裡感嘆著,怎麼人比人會相差那麼遠的呢?
他滿臉真誠,卻倒反天罡說道:「顧叔,我代表我爸對你說一聲感謝!」
顧承澤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記得回去讓老江請我喝酒,不然我重新把他調回蘆洲鎮去。」
江凡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必須的,到時候我和你一起把他灌醉!」
顧承澤笑著點了點他,「好你個小子,不過就你的酒量來說,還是算了吧,小辣雞一個。」
「行了,回去吧。案子方面的話,許硯舟你有需要幫忙,就叫這臭小子過來!」
顧承澤頓了頓,「民政局那邊的話,我會去搞定,老陳那傢伙不會不放人的。」
許硯舟當即敬禮回覆:「是!」
等兩人一走出局長辦公室,許硯舟就把江凡拉到樓梯間,頓時質問道:「好你個小子,和局長有這層關係竟然不說?!」
江凡笑著摸了摸後腦勺,「我也是昨晚才認識顧叔的。」
許硯舟白了他一眼,「總算你小子有點良心,昨晚還在局長面前說我的好話,下來碰見他,記得也要說我好話啊!」
江凡撇了撇嘴,「再說吧,看你許大隊長對我怎麼樣咯。」
「剛說你有良心呢,現在就變了,走走走,現在請你去外面吃頓好的!」
江凡卻搖頭說道:「不,我要去刑大吃,兩三個月沒吃了,賊想念!」
「好吧,你這毛病也不知道怎麼沾染上的。」
江凡為何如此「痴迷」刑大的飯堂,許硯舟差點就把這列入自己職業生涯未解「案件」之一了。
在去刑大的路上,江凡看著正在開車的許硯舟,「許大,怎麼老是要我在局長面前說你好話,難不成你想升官了?」
許硯舟瞅了他一眼,然後目視前方,臉上略帶點不好意思。
「我幹這個大隊長都七八年了,做個副局長也不過分吧?」
江凡臉上掛著賤兮兮的笑容,「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像你這麼優秀的人才,做個副局長都是屈才了!」
許硯舟奇怪地看了一眼,「臭小子,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是許大隊長了解我啊,我這不是想著您高升之後,刑警大隊長的職務空缺了,想著老江有沒有機會上呢。」
江凡一本正經說道:「畢竟他連五十歲都還沒到,正值壯年,不能讓他在派出所過得這麼舒服,我還打算著望父成龍呢!」
許硯舟聽言,頓時啞口失笑,「老政委說的沒錯,你這傢伙就是坑爹!」
到了刑大,剛好中午12點,江凡美滋滋的與闊別已久的刑大飯菜,來了一個負距離接觸後,打著飽嗝,準備走回民政局,好好消食一下。
然後再霸占川叔他那一張三百多的行軍床,好好睡個午覺。
因為大部分時間老陳都在區政府辦公,那裡有休息的地方。
醒來後,下午再忙活一會,又結束了這美好而充實的一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竟然好久沒有碰案子了,這讓江凡倒是有點不太習慣。
然而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江凡剛在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王嘉樹火急火燎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下。
「許大,有命案!」
耳尖的江凡聽聞,頓時將已經抬了的屁股重新坐了下來,等待著王嘉樹的匯報。
許硯舟則是嘆了口氣,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在哪裡?」
難得才享受了兩個月「無案」的悠閒時光,沒想到今天就有重大案件了。
想到這,老許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耳朵豎起來的江凡。
心裡想著,是不是因為這臭小子今天恢復刑偵顧問的身份的原因?
嗯,很有可能!
王嘉樹猶豫了一會之後,「龍興大道中段。」
「嗯?你說什麼?」許硯舟挖了挖耳朵,有點不敢置信。
「屍體在龍興大道中段的馬路上發現的。」王嘉樹快速補充。
「臥槽!快點去看看!」許硯舟連塞在牙縫中的肉末都來不及剔,火急火燎的沖了出去,王嘉樹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