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謙笑著對馮建軍說道：「行，等案子破了再說吧，我們先來去看看。」
他之所以那麼急，除了他原本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之外，就是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
他職業生涯，畫過的模擬畫像據不完全統計都有數百張。
但基本上都是對證人的詢問，完成對嫌疑人的畫像。
像現在這樣，直接對死者被毀壞的頭顱進行畫像，他就試過幾次，而且效果很一般。
對此，他還專門對此研究了一段時間，現在剛好難得有機會碰上，他怎麼也要好好檢驗一下自己所學的成果。
於是張謙在一行眾人的簇擁下，來到專案組會議室。
而他們幾乎是剛進門，眼尖的宋鑒秋就小跑過來，拉著許硯舟的手，往桌子上跑。
「許大，這是小凡畫的畫像，我覺得很有參考價值！」
這是他和江凡三個小時的戰鬥成果，必須要拿出來征服許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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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剛說完，許硯舟就掙脫開他的手，朝著他擠眉弄眼的。
這可把老宋整不會了，「不是，你臉部神經受刺激了？」
許硯舟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張謙，發現他的臉色有點黑，頓時嘆了口氣。
「等會再看！這是省廳總隊的張副支隊長，我省著名的模擬畫像專家！」
因為宋鑒秋不知道他是去接誰，經過提醒，這才知道自己好像捅婁子了，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坐回江凡的身旁，不敢出聲。
張謙緩緩走了過來，看著桌面上的畫像，笑了一下，「原來許大你這邊，還有請其他模擬畫像專家來啊？」
他還探頭認真打量了一下畫像，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嗯，畫的挺好的！」
雖然張謙是個挺務實的人，但對於許硯舟這種同時邀請兩名模擬畫像專家到場，並且還不提前告知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滿！
這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人？！
這不是純粹把自己放在檯面上，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嗎？
許硯舟此時著急的都快哭了，我操了，老宋你這個王八蛋專門給我找麻煩是吧？！
要不然人家也不會連死者的頭顱都還沒看，就說這畫像畫的挺好的！
他吞了吞唾沫，解釋道：「張支，您先聽我說，我們分局只邀請了您一位專家到場，希望您別誤會了？」
「哦？」張謙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的畫像，「那這是？」
許硯舟嘬了嘬了牙花，內心非常煩躁，這他麼要怎麼解釋？！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這是我們一個刑偵顧問隨便畫著玩的。」
「刑偵顧問？現在穗都區已經這麼有實力了嗎？」張謙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要知道，就連粵省公安廳都沒有什麼所謂刑偵顧問，只有公安部專門有聘請一些其他行業大拿作為刑偵顧問的存在。
現在你跟我說你一個小小的縣區分局也有刑偵顧問？
對此，張謙表示懷疑的態度，覺得這個刑偵大隊長在信口雌黃。
加上桌面那幅畫像，雖然他沒看過死者的頭顱，但從人體面容的角度來說，畫的確實不錯，起碼很寫實。
這分明是他還邀請了一位模擬畫像專家過來！
「那還不趕緊給我介紹一下這位還會模擬畫像的刑偵顧問？」
許硯舟額頭滴下一滴汗水，瞧了一眼正在會議桌末尾埋頭乾飯，對發生的情況不清楚的江凡。
嘆了口氣，許硯舟指著他說道：「小凡，先別吃了，過來一下！」
忽然被@到的江凡，抬起頭有點懵逼地看了他一眼，扯來一張紙巾，隨意擦了擦嘴巴，走了過來。
「張支，這位就是我們分局的刑偵顧問。」此時此刻，許硯舟只希望『真誠就是的必殺技』這句名言是有效的了。
「啊？他？！」張謙微微張大嘴巴，有點不敢置信。
他從頭到腳把江凡打量了一遍，這不就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嘛？
他是你們分局刑偵顧問？
他還會模擬畫像？！
只見張謙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個程度，在他看來，這個刑偵大隊長純粹就是把自己當傻子一樣看！
他深深吸了口氣，遏制住想要甩手走人的想法，擠出一絲笑容，對著江凡說道。
「年輕人，你就是這裡的刑偵顧問？這畫像也是你畫的？」
江凡不知道「現狀」，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領導，看自己畫的好，要表揚自己，略帶羞澀的點了點頭，「嗯！」
張謙看著這個「愣頭青」，實在是被氣笑了，對許硯舟的意見反而沒那麼大。
「那好，我來問你幾個問題。」他拉著這個小年輕到了畫像面前。
「據我所知，你們這是一起分屍案，頭顱被嚴重毀壞是吧？」
江凡點了點頭，「是的。」
「那你是根據什麼，通過頭顱畫出這幅畫像的呢？原理是什麼？標準是什麼？」
張謙一連三問，決定揭破許硯舟的謊話。
揭破了之後還畫不畫？
對此，張副支隊長內心表示，案子是案子，開不得玩笑，還是要畫的。
就當是與那名藏起來的「同行」，同台競技一番吧！
是的，他不認為這幅畫像就是面前這個小年輕畫的。
正當他以為這個年輕人啞口無言的時候，江凡聳了聳肩，「很簡單啊。」
「面部骨骼是容貌的『框架』，骨點的位置、高度、角度直接決定臉型與五官的基礎定位。」
「即使頭顱面容的軟組織毀壞，只要顱骨完整，就能通過法醫人類學確定關鍵骨點的三維坐標。」
「再依據人體面部軟組織厚度的統計學數據，根據不同性別、年齡、種族的軟組織厚度標準，在骨點基礎上疊加對應厚度的軟組織。」
「還原面部輪廓，最終推導出五官位置與形態，完成模擬畫像。」
江凡想了想，「至於你問的依據，我是參考我們國家漢族成年人面部軟組織厚度表，也就是去年剛發出來，可以作為刑偵常用標準的來依據的。」
張謙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當然，不止他這樣，整個專案組十幾號人，外加周亦安、馮建軍也是如此。
因為他們心裡想的都一樣：呦！這年輕人說的一套又一套的，好像很屌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