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這一套又一套的回答,仿佛化為一張靜音符,給碩大的會議室按下了靜音鍵。
良久,許硯舟才回過神來,想要勸阻江凡,但自己對模擬畫像又不懂,也不知道這小子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又該如何勸阻?
而抱著雙手在一旁駐足的周亦安,嘴角噙著一絲笑容,仿佛在看一場精彩的戲劇。
他對於模擬畫像有一定的了解,但僅限於了解而已。
所以這次知道張謙過來,他也跑過來,想要再看看他那手驚為天人的模擬畫像。
但似乎現在事情走向有點走偏了,穗都區分局這個年輕的刑偵顧問,好像有點不得了啊!
而張謙愣愣地看了江凡幾秒後,沒忍住鼓起了掌!
「好好好!竟然連去年剛出版的標準都記得那麼清楚!小伙子是真的不錯!」
現在張謙內心已經逐漸相信,桌面上的這幅畫像正是面前這個年輕人所畫的了。
不然他不可能那麼了解,通過骨點位畫出面容的原理以及依據。
聽到張謙的誇獎,乖巧凡再次上線,咧著嘴摸著後腦勺,「感謝領導誇獎!」
這種小問題怎麼可能難得住自己?!
張謙見到江凡這模樣,不禁會心一笑,這才沉下心來,好好看著桌面上的畫像。
良久,欣賞地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各方面都畫的非常寫實,確實不錯!」
那麼這畫像畫的不像死者,但作為一幅面容畫,也算是非常優秀的存在。
似乎想到什麼,張謙內心有點急不可耐,拉著江凡的手就往門口走,「你們法醫室在哪裡?我要去看看那顆頭顱。」
他要親自驗證下,這個小伙子的模擬畫像,究竟在不在合格線上。
如果在的話,張謙內心決定不會放過這顆好苗子,要把他帶在身邊,好好培養。
這樣的話,自己這手模擬畫像的本領,至少不會失傳了。
許硯舟見狀,大喜,連忙說道:「老宋,你陪張支隊去一趟!」
在場眾人只有宋鑒秋有鑰匙,他肯定得去。
看著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老許舒了口氣,起碼沒把張謙得罪了就好,下來還要麻煩他進行畫像呢!
「馮局,周支,要不咱先去辦公室喝會茶等他們?」許硯舟剛發出邀請,門口就傳來王嘉樹的聲音。
「這麼熱鬧?在幹嘛呢?」
剛才宋鑒秋問他許硯舟下落之後,他就跑去上了個大號,回來會議室就看到眾人臉上精彩的表情,不禁疑問道。
他當時在研究案情,甚至都不知道畫像的事情。
許硯舟笑著三言兩語說清楚,王嘉樹踱步到桌面,開始看起那幅畫像。
良久,他皺著眉頭,摸著下巴已經長出來的鬍渣,「這畫像的人很眼熟的感覺啊?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許硯舟:!!!
......
反觀此時的法醫室內,當宋鑒秋將那顆被毀壞的頭顱重新擺放出來的時候,張謙眼睛死死盯著那足以讓普通人反覆做噩夢的頭顱。
而江凡和宋鑒秋在旁邊不敢出聲,生怕打擾了這位領導專家的觀察。
看了足足有一分鐘,然後張謙閉上眼睛,大腦回憶起會議室那張畫像,並在腦海中將頭顱和畫像重疊在一起。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雙眼,轉身不敢置信地看了江凡一眼,然後意味深長說道:「我們去會議室。」
從法醫室到會議室的短短路途中,張謙內心思緒萬分,準確來說是陷入了自我懷疑。
據他剛才的觀察,江凡的那幅畫像何止合格,而且遠超合格線!
如果他沒有觀察錯誤的話,相似度足足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是什麼概念?
如果是根據證人口供,他也能做到這個程度。
但問題是,這裡沒有證人,沒有所謂的口供,只有一顆被毀壞的很嚴重的頭顱。
他問了自己一句,自己能畫出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嗎?
他很想回答可以,但他欺騙不了自己。
他做不到!
自己今年四十多歲,鑽研這門技術二十年了,都做不到。
但這個小伙子他才多少歲啊?估摸著也就二十出頭吧?
他不僅能成功畫出,而且畫的相當優秀,功力甚至在自己之上!
這樣的技術,他只有在公安部那位大佬身上有看過。
想到剛才在會議室還想收江凡為徒的想法,他自己都不禁笑了。
自己的能力都沒人家強,何德何能收人家做徒弟?
走在最後的宋鑒秋看到張謙臉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沒有停過。
之前自己只是猜測畫的很像,這回終於可以確定了,是畫的非常像!
他看著走在自己面前兩步那道挺拔的身影,微微搖了搖頭,心裡想著,憑著江凡的能力,穗都區分局註定是留不住他的了。
一行三人心事紛紛走回會議室的時候,看到王嘉樹幾人圍在桌邊,看著那幅畫像。
王嘉樹臉上滿是思索神色,許硯舟臉上滿是著急神色。
「想到了沒有?你哪裡見過?!」
王嘉樹有點痛苦的撓了撓側邊的頭髮,下一秒,他睜大雙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著許硯舟,滿臉激動說道:「我記起來了!!!」
許硯舟一聽,狠狠地揮了揮拳頭,如果王嘉樹沒有記錯的話,那麼死者的身份馬上就會被揭曉。
而揭曉死者身份無疑是分屍拋屍案件中最大的難點!
得知死者身份後,大量的警力圍繞著他社會關係和生平事情調查,就能夠在短時間內發現並抓獲兇手!
「快說!是誰!」所以許硯舟也是非常激動,導致連張謙三人進來了都沒發覺。
王嘉樹堅定說道:「這幅畫像和高小軍非常像!」
許硯舟一聽,頓時皺著眉頭喃喃道:「高小軍?陳美玲的小叔子?」
王嘉樹肯定點了點頭,「對!就是他!」
許硯舟當即伸出指關節敲了王嘉樹腦袋一下,「你是不是懵了?人家還活得好好的啊!」
王嘉樹吃痛,這才想起來,是啊,他媽的人家還活得好好的,怎麼可能死了?!
「那我知道了,肯定是他同胞兄弟!」
王中隊長信誓旦旦說道,這要還是錯了,自己可以吃翔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