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的父親,是個年近七旬的老人,在東縣下面一個鄉鎮居住。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他確實想起來,在舉辦婚禮前,他曾經手寫過一個邀請名單,上面記錄了所有受邀的親朋好友!
東縣帶隊的刑警一個激靈,如此的話,只要與人情簿上的名字核對一遍,豈不是馬上就可以知道那「消失」的六個名字了?
「老人家,那......那名單還在嗎?」帶隊刑警吞了口唾沫,案子到現在已經12天了,能不能破案,就看這份名單了!
張慧父親滿是皺紋的臉擠在一起,想了好一會,才說道:「有的,被我放在客廳茶桌的玻璃下了。」
刑警強忍住吶喊的衝動,顫抖著嗓音問:「你能幫我們找出來嗎?這個東西很重要,重要到能查清是誰殺了你的女兒!」
老人家一聽,睜大雙眼,當即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子,去尋找那份至關重要的名單。
五分鐘後,他那沾滿泥土並洗不乾淨的手,將兩張日曆紙遞給刑警,顫抖著聲音,老淚縱橫。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求求你們,一定要幫她討回一個公道啊!」說完,老人家瘦弱的身軀,想要往地上一跪,被刑警連忙攙扶起來了。
「您放心,我們警察的職責就是破案,肯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帶隊刑警說這話的時候,都感覺臉上有點害臊。
事情發生了這麼久,警方掌握的線索寥寥無幾,更別說鎖定真兇了。
但現在有了這份名單,一切都改變了,真兇就在眼前!
一個小時後,專案組會議室。
經過比對,專案組終於知道了那遺失的六個人名字!
更加讓專案組感到欣喜的是,在此之前,其中五人已經經過警方的調查,徹底被排除嫌疑,那麼最後只剩下一名叫盧胡山的男子。
周亦安看著吳天明問道:「摸排查的時候,有聽過這個名字嗎?」
吳天明臉色沉重地搖了搖頭,「從始至終沒有聽過,也從來沒有出現在我們視野中。」
「快,去人口信息資料庫查一下這個盧胡山的人!」吳天明催促著一名刑警在公安內網進行核查。
五分鐘後,該刑警小跑過來,「報告吳大、各位領導,人口信息系統上沒有這個叫盧胡山的人。」
吳天明一聽,當即激動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你確定?查清楚沒有?」
這他麼好不容易獲得的重要線索,結果你跟我說查無此人?
刑警肯定地點了點頭,「我前後查過三遍,系統上確實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
「馬勒戈壁的!」吳天明煩躁地爆了一句粗口,點燃一根香菸,緩住心神。
這究竟怎麼回事?
江凡建議道:「吳大,我們還可以向梁俊求證,他與張慧究竟認不認識這個盧胡山!」
吳天明點了點頭,立即指派了一二中隊兩名中隊長,兵分兩路,向梁俊和張慧家屬求證。
一個小時後,結果傳回:
梁俊表示沒聽過這個名字,死者張慧的父母也表示不認識此人。
面對這個結果,專案組眾人心裡充滿了疑惑。
一位送了禮的賓客,夫妻雙方卻都不認識?
這很奇怪。
除了奇怪之外,必定還有蹊蹺!
這個盧胡山究竟是誰?
他是不是就是殺害張慧的兇手?
如果是的話,他的動機又是什麼?
為何在人情簿上又用虛假姓名,用意何在?
就在眾人沉默思考之際,江凡咳嗽了兩聲,「那啥,我有幾點看法,能說一下不?」
吳天明露出一個苦笑,「江顧問,您儘管說。」
雖然他心裡對江凡這個顧問不大感冒,因為他之前推測出嫌疑人是男的,而且推出一些基本體貌特徵,但東縣警方已經是近乎全部篩選過了,都沒找到相關符合特徵的人。
既然如此,吳天明心裡想著,應該是這名年輕的刑偵顧問推斷有誤。
但現在他們也沒有其他思路了,倒是不妨一聽。
江凡整理了一下措辭,才緩緩開口,「既然人口信息系統上查不出這名盧胡山的名字,那這個名字百分百就是假的。
那為何他要用一個假名字參加梁俊和張慧的婚禮呢?我想這裡面肯定有原因的。
雖然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根據犯罪心理側寫來說,嫌疑人在使用假名字的時候,假名字和他的真實名字或許會有某種關聯。
因為人在情急、緊張、刻意隱瞞的時候,幾乎不可能憑空編出一個和自己完全無關的假名字。
人體的大腦會本能地從最熟悉、最順口、最順手的信息庫里調取出一個假名字,而這個假名字有很大概率與自己的真實姓名相關。
說到這,江凡建議說道:「所以,你們或許可以用同音、諧音字再在系統上核查一下?」
在眾人聽完沉思之際,忽然「砰」的一聲,吳天明激動說道:「江顧問,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我這就叫人重新去核查!」
半個小時後,經過多名刑警同時發力,終於在人口信息庫中找到一名與「盧胡山」名字非常相近的名字——陸福山!
陸福山!
這是東縣專案組奮戰近兩周以來,第一次知曉嫌疑人的姓名!
雖然現在警方手上沒有掌握絲毫證據證明,他就是殺害張慧的兇手,但種種跡象告訴專案組所有人,兇手就算不是他,也與他有著莫大的關係!
經過半天的秘密摸排查,陸福山系東縣官壩村村民,同時還是當地一位小有名氣的武術表演者,不僅身手了得,還玩得一手好飛刀,百發百中那種。
當匯報陸福山詳細信息的刑警說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一眼江凡。
因為他此前分析的嫌疑人職業,剛好涵蓋了武術表演這一職業!
此時,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眾人心裡,這名年輕的顧問此前的分析,究竟是邏輯嚴密、客觀公正,還是瞎貓撞到死耗子?
該刑警繼續匯報:「目前,我們已經將人強制傳喚回來接受審訊,但根據他的供述......」
刑警看了江凡一眼,「陸福山稱其並不認識張慧,更不可能殺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