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這話一出,除江凡和老江外,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難道是此前熟人的推測有誤,陸福山並非本案的真兇?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個結果他們是真的接受不了。
前前後後忙活了快兩周時間,結果你跟我說抓錯人了?
這也就算了,但問題是專案組現在手上再也沒有其他線索了,難不成真的讓這起案件成為一樁懸案?
江凡作為主角本人,聽到這句話,只是挑了挑眉頭,不置可否。
他深知自己擁有高級足跡勘察技能,勘察到的結果絕對是準的。
吳天明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開口道:「嫌疑人被抓獲的時候,咬死不認是非常正常的,給他進行足跡比對過沒有?」
刑警點了點頭,抽出兩份足跡比對,遞給吳天明和江凡各一份。
「比對過了,鞋碼40碼,和江顧問推測的一致。」
江凡接過,剛看沒兩眼,就被護子心切的老江搶了過去。
「除了鞋碼,年齡、身高、職業都和小凡說的一致!」
言下之意,陸福山還是存在極大的嫌疑!
江凡白了老江一眼,搶回那份報告,詳細看了起來,良久,他抬起頭看著吳天明,堅定說道。
「我可以確定,就是陸福山作案,張慧就是他殺的!」
「啪啪啪......」
一陣掌聲響起,只不過鼓掌的不是周亦安,而是吳天明。
在此之前,他對江凡這個年輕的刑偵顧問,雖然心存懷疑,但偵查工作進展到現在,他是服了,真的服了。
鞋碼、年齡、身高、職業等,都被這名顧問分析得準確無誤,而通過人情簿上消失的名字,又偏偏鎖定具有同樣特徵的陸福山。
至此,吳天明可以肯定,陸福山要不是兇手,他可以當場辭去刑偵大隊長這個職務!
「江顧問,我對您是真的服氣了!」
吳天明站起來,走到江凡旁邊,雙手握著他的右手,滿臉感慨,甚至連敬語都出來了。
「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們還陷入到嫌疑人是女性這個錯誤偵查方向!要不是江大,我們也很難聯想到人情簿,繼而找到陸福山!」
江凡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吳大,這些後面再來說吧,現在要做的,就是抓緊突破陸福山的心理防線,讓他如實供述。」
吳天明狠狠點了點頭,「你放心,這回我親自上陣,好好審訊他!」
.....
在高強度的審訊下,陸福山原形差不多露了出來,雖然他來了一招死鴨子嘴硬,啥也不說,主打一個失憶。
但就是他這副樣子,讓專案組明白,這案件,必定與他有關!
吳天明也很久沒有審訊過這麼嘴硬的嫌疑人,強忍住大記憶恢復術,把現場發現的鞋印與他本人的鞋印比對,扔到他面前。
「看看吧,你以為你穿了36碼的鞋子,就能夠騙過我們了?」吳天明雙手抱著胸膛,不屑說道。
陸福山一愣,接過比對報告圖,冷哼一聲,隨即說出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也讓眾人疑惑的話。
「警官,我問你,刀子把人捅傷了,是刀子的罪重,還是持刀的人罪重?」
這話雖然聽起來莫名其妙,但吳天明好歹也是經驗豐富的刑警,立馬意識到陸福山這句話意有所指。
吳天明盯著陸福山雙眼,「你說你是把刀子,那麼指使你的人又是誰?」
幾乎是剛問完這句話,吳天明腦海中划過一道閃電.
前幾天的案情分析會上,江凡和周亦安的對話如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回放起來。
......
周亦安:「小凡,你還是覺得梁俊有嫌疑?」
江凡「我倒不是說一定是梁俊作案,但是我的直覺感到很奇怪。」
周亦安:「什麼直覺?」
江凡:「人可能不是梁俊所殺的,但我總感覺與他脫離不開關係。」
周亦安:「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梁俊聯合熟人,讓熟人殺掉張慧?」
江凡:「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不是嗎?」
......
尼瑪的,真是神了!吳天明心裡感慨著。
江凡那未卜先知,又或者是那怪物般的直覺,讓吳天明瞬間頭皮發麻。
看著閉嘴不答的陸福山,吳天明強忍內心的震驚,臉上一抹風輕雲淡的笑容說道。
「陸福山,你當真以為你不說,梁俊就不會交代了嗎?」
梁俊兩個字一說出口,吳天明敏銳察覺到陸福山身上微微顫抖了一下。
雖然就這麼一下,但在他這種老刑警面前,亦如開口回答一般。
陸福山嘶啞著嗓音,「你在說什麼梁俊?我不認識!」
吳天明嘴角噙著一絲戲謔的笑容,「他說不認識你,你說不認識他,你們倆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嗎?」
就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一名負責調查陸福山的刑警小跑進來,將一份資料擺在吳天明面前,並輕聲說道。
「查清楚了,三年前陸福山在一個東縣一個旅遊景點內負責表演,而那時候梁俊也在這個景點上班!
而且兩人當時的關係非常不錯」
吳天明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刑警當即出去,不敢打擾審訊過程。
吳天明看著桌面上的調查結果,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至此,所有證據表明,梁俊他一直在撒謊!
他不僅認識陸福山,還非常熟悉。
那麼問題來了,梁俊為何要隱瞞他和陸福山的關係呢?
他會不會就是本案的幕後真兇呢?
但為什麼在張慧的父母眼中,他和張慧又十分相愛,既然如此,梁俊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麼呢?
雖然梁俊是幕後真兇的可能性很大,但目前專案組手上並沒有直接的證據。
那麼下來就一定要突破陸福山的心理防線,讓他如實交代!
吳天明當斷則斷,馬上利用梁俊已被抓捕供述的虛假事實,來引誘出陸福山的供述。
在他的高深的審訊藝術下,沒多久,陸福山便雙手緊攥,渾身顫抖。
最後,一聲嘆氣之下,他嘶啞著嗓子。
「能給根煙我抽嗎?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