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一開口，下屬跑斷腿。
所幸蔡永康前幾年去過東縣指導辦案，有他們刑警大隊長吳天明的電話。
所以當著鄭曉峰的面，蔡永康直接打過去，並開啟揚聲器。
「喂，蔡支，好久沒見，有什麼重要指示？」
這個總隊的一支隊長可是全省刑警的標杆之一，雖然年紀比自己還小几歲，但吳天明非常尊敬他。
「吳大，是這樣的，你們縣報了一篇案例上來，就是那個殺妻案的，現在想找你問問詳細情況。」
蔡永康開門見山，領導還在旁邊呢，自己可不能跟他嘮家常。
「哦哦，您問，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吳天明爽快說道。
自從這個案子破了之後，他整個人舒爽多了。
蔡永康看了一眼鄭曉峰，示意要詢問什麼，後者用食指點了點案例上的鞋印。
「你們這案件，是誰負責對這個鞋印勘察，得出嫌疑人大腳穿小鞋的結論的？」
一聽到這個問題，吳天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不是，自己究竟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江顧問又不是我們東縣的人，而且他還是不是刑警啊，只是一名顧問而已！
吳天明嘬了嘬牙花，思慮幾秒後才開口。
「蔡支，是我們珠江市刑警支隊的支援力量勘察出來的。」
蔡永康頓時皺著眉頭，這大隊長什麼情況，回答這麼含糊？
「我是問你，是誰勘察出來的，直接說名字就好了。」
「呃......」吳天明腦筋急速轉動。
「蔡支，主要是我說名字你可能也不知道這個人......」
蔡永康開口打斷，「你不說名字，怎麼知道我不知道？」
吳天明咂了咂嘴巴，算了，直接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是支隊的一個顧問，不是我們警方的人，名字叫江凡。」
聽到這話，蔡永康和鄭曉峰兩人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
蔡永康笑著說道：「吳大啊，我正式告訴你，你說的江凡，我知道！」
「怪不得問你，你老是顧左右而言他，案例上對江凡的描述也寫得那麼含糊。」
吳天明也是很驚訝，原來這個年輕顧問的名聲都這麼響了嗎？
都傳到省廳刑偵總隊那邊去了？
「蔡支你理解就好，畢竟咱們也是要點臉的嘛，不然群眾看到後，會怎麼想？
會覺得我們專業的人都比不過一個行外人。」
蔡永康笑了笑，吳天明的擔憂也有點道理。
掛了電話後，蔡永康看著總隊長，「那啥，鄭總，沒啥事我先去幹活了。」
鄭曉峰瞪了他一眼，「坐下，誰說沒事的？」
蔡永康站起來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又坐了下去。
可惡，官大一級壓死人！
「鄭總，啥事啊？」
鄭曉峰看著手上的案例，抬頭莫得感情的看了他一眼。
「我之前不是叫你要一下這個江凡的資料嗎？怎麼還沒給我？」
蔡永康撓了撓後腦勺，「我有跟穗都區分局聯繫過，他們還沒給我啊。」
鄭曉峰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沒給你不會去催啊？」
「我不管，你現在就給我去要，什麼時候要到，你什麼時候才能走人。」
鄭曉峰發動領導特權，然後優哉游哉點了一根香菸。
但他還不算喪良心，給蔡永康這個「核動力牛馬」散了一根。
他倒不是故意為難蔡永康，而是對江凡這個所謂的刑偵顧問，越來越感興趣。
就按照他所了解到的三個案件，幾乎都是他在偵查過程中發力，繼而破案。
鄭曉峰摸了摸下巴，如果江凡這份本事不是虛的話，完全可以把他調到總隊一支隊。
讓他跟在蔡永康手下，多學點，以後肯定能成長為扛起總隊大梁的刑偵專家。
而且，那宗懸案，說不定能讓他去破......
想到這，鄭曉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個總隊長為總隊那是操碎了心。
領導發話，蔡永康只能硬著頭皮去辦。
他先是打電話給穗都區分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也是他當年的警校同學。
詢問過後，副局長稱他已經將任務傳達給刑警大隊長許硯舟了，也很好奇他為何沒有發給蔡永康。
但因為他待會就要開個重要會議，來不及打電話，就把許硯舟的電話發給蔡永康，讓他們兩個去對接。
撥通許硯舟電話後，蔡永康直接開門見山。
「是穗都區分局刑警大隊許硯舟吧，我是總隊一支隊的蔡永康。」
「呦，領導你好，有什麼指示？」許硯舟立即坐直了身體。
「江凡的檔案怎麼還沒給我？」
「啊？」許硯舟愣了一下，「蔡支您要他的檔案幹嘛？」
「再說了，他不是我們分局的人，我手上也沒他的檔案啊。」
說實話，許硯舟不是很想給。
他一猜就猜中了，總隊可能對江凡起了挖人的心思。
好傢夥，前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周亦安，現在又多了一個總隊的蔡永康。
而且來頭一個比一個大，前者是刑偵支隊長，後者是刑偵總隊的人。
許硯舟有種感覺，那就是自己親愛的小凡，馬上就要離自己而去了。
鄭曉峰聽到許硯舟說的話，皺了皺眉頭，伸出右手，蔡永康立即把手機遞了過去。
「我是總隊鄭曉峰。」
許硯舟原本坐直的身體，頓時站了起來，沒想到總隊長竟然親自開口。
「鄭總您好，請指示！」
鄭曉峰不滿說道：「你手上沒有江凡的檔案，你不會跟民政局拿嗎？
拿到了之後，還要把他幫助你們大隊所破獲的案件，全部寫進去，再發給我，給你一天時間。」
說完，鄭曉峰直接掛掉電話。
許硯舟聽著，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雖然從管理上，鄭曉峰無法直接命令他幹活。
但人家好歹也是正處級領導啊，而且還是自己指導部門的指導部門。
不給面子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嘆了口氣，老許乖乖地按照鄭曉峰交代的去辦了。
......
等把江凡曾經參與偵查的案件添加到檔案中時，許硯舟看著十幾頁的文檔，也是詫異。
不知不覺，這一年多的時間，小凡幫助大隊破獲的案件竟然有十來宗了。
而且都是重特大刑事案件，這還不包括他幫助周亦安他們破獲的。
許硯舟嘆了口氣，這樣的人才，自己這個小小的刑警大隊，確實留不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