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刑偵總隊,總隊長辦公室,依然是鄭曉峰和蔡永康。
他們兩人幾乎將頭埋在許硯舟發來的關於江凡的檔案里。
鹹菜滅門案,關於人性的深度剖析。
制伏持刀歹徒,一手好擒拿。
DNA的二次轉移,深厚的法醫遺傳學。
殯儀館劫殺懸案,強大的偵查能力。
偷盜嬰兒案,敏銳的細節判斷。
彌補全國婚姻信息系統聯網的空白。
既是兇手,又是死者的滅門案。
公安分局門口的拋屍案,因此還研發了一個追蹤車輛的系統。
深山碎屍案,這小子還會模擬畫像!
17年前的強姦案。
夫妻相互雇兇殺人案。
彩票店被滅門案。
雙擁辦主任被滅門案。
東縣剛報上來的經典案例,殺妻案。
......
鄭曉峰和蔡永康兩人看完之後,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震撼。
前者散了一根煙,兩人一起抽了起來。
鄭曉峰深深吸了一口,滿懷深意地看了一眼蔡永康。
這個江凡,他還是人嗎?
一個非公安警校偵查專業出身的年輕人,在一年多時間,竟然協助警方破獲了這麼多宗案件。
而且這裡的案件,每一宗拿出去,都可以說是一樁疑難雜症的重特大刑事案件。
原本自己想著把他調過來,在蔡永康的手下多學習、成長。
現在看來,自己這個想法估計不能實現了。
因為說不定人家的偵查本事,比蔡永康還要厲害。
至少在計算機偵查、足跡勘察、模擬畫像三個方面,江凡是超過蔡永康的。
只是後者的綜合素質非常高,畢竟能坐上這個代表粵省刑偵最高水平的支隊長,蔡永康身上的本事也不小。
「蔡永康,你覺得這個簡歷,水分多不多?」
蔡支隊長猛抽一大口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走出來。
「我個人覺得,裡面幾乎沒有水分,起碼碎屍案我聽張謙說過,而且......」
他笑了一下,「我還真沒想到,之前全省推廣的車輛追蹤系統,竟然是這個小子研發的,不得不說,太他麼妖孽了。」
鄭曉峰也是笑了一下,要知道這個系統,在幫助全省警方追蹤嫌疑人車輛軌跡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神器。
太好用了!
鄭曉峰想了一下,「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問他願不願意來我們總隊,關係、檔案調動這一塊,我全程幫他搞定。」
到時候直接向廳長(副省長)匯報,堂堂一個副部級幹部,調動一個公務員,根本不費力氣。
甚至只需要打個電話,組織部那邊就會有人全流程辦妥。
蔡永康點了點頭,他現在對這個年輕人是非常的感興趣和好奇,和鄭曉峰一樣,也希望他能到總隊來,到時候自己也多了一個好幫手。
電話打過去,「喂,是江凡嗎?我是總隊的蔡永康。」
蔡永康嘴角噙笑,他已經預想到自己說完後,對方那迫不及待答應的樣子了。
然而,生活總是以你想像不到的方式來進行的。
在他剛說完之後,江凡只說了三個字,「不認識」,緊接著便掛斷了電話。
蔡永康當場化作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包,然後訕笑著看了一眼鄭曉峰。
「估摸著是把我當成騙子了,我再打一個電話試試。」
果然是全省刑偵含金量最高的支隊長,一下子就猜對了。
總隊蔡永康?
他是真的不認識,他就認識張謙。
而且自己又不是總隊的人,他打電話來幹嘛?
要知道,在2012年的時候,電詐就處於高峰期了。
陳循川抽了一口煙,問道:「是誰的電話?」
江凡聳了聳肩,「說什麼總隊的,姓蔡,不認識,應該是騙子。」
陳循川愣了愣,手指間掐著的煙,菸灰掉到他藏青色的西褲上,十分明顯。
回過神的老陳,連忙問道:「不是,他是不是叫蔡永康?!」
江凡想了想,「好像是,你怎麼知道?」
「哎呀我操,他應該不是騙子,真是總隊的,你趕緊給他打回去!」陳循川都快氣瘋了。
這傻孩子辦案那麼厲害,怎麼防騙意識也那麼強?
江凡撓了撓後腦勺,剛準備拿起電話,蔡永康又打來了。
「先聽我說,我真不是騙子,我知道你們大隊長許硯舟,我知道你前幾天剛去東縣破案了!」
因為擔心又被當成騙子,電話接通後,蔡永康迅速說道。
「呃......抱歉抱歉,蔡總,剛才以為是騙子。」江凡在電話這頭道歉。
老陳加上蔡永康自身所說的,已經證實是他自己誤會了。
蔡永康舒了口氣,事情總算回到正軌上了。
「哈哈,理解理解,你的防騙意識非常強,不過不要叫我蔡總,我只是支隊長,總隊長現在就在我旁邊呢。
是這樣的,我奉總隊長的指示,正式邀請你調動到我們總隊來,怎麼樣?
如果確定來的話,手續那邊我們全部幫你搞定!」
蔡永康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能夠想像得到,江凡那迫不及待答應的樣子了。
還是那句話,生活總是以你想像不到的方式來進行的。
他並沒有聽到設想中「我願意」這三個用激動語氣說出來的詞。
而是聽到了江凡果斷的回答:「抱歉,蔡總,我還沒這個想法,請問還有其他事情嗎?」
這回的蔡永康由地鐵老人看手機變成黑人問號臉。
他詫異地看了手機一眼,然後掏了掏自己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凡怎麼可能拒絕調來總隊呢?
沒錯,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蔡永康繼續說道:「那個小凡啊,你可能沒聽清楚,是正式把你調過來,不是抽調、借調,怎麼樣,願意來嗎?」
江凡也再次回復,「感謝總隊長和蔡支你們對我的看重,但我因為某種原因,暫時沒這個打算,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先掛了。」
蔡永康這回真的要崩潰了,感情自己沒聽錯,對方也沒聽錯。
為什麼生活總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來進行的呢?
見蔡永康沒說話,江凡便掛斷了電話。
陳循川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吶喊道:「不是,你拒絕了總隊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