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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交鋒(2)

2026-09-18 03:12:44 作者: 男弦

  江凡雙眼如電,直射周立偉,冷聲說道:「輻射霧,聚窪不聚高,聚濕不聚干,案發地比周圍地勢高出兩米...

  水泥地面夜間溫度高於周邊水汽凝結點,剛好處於霧層之上,是那晚大霧裡唯一的視線孤島!」

  江凡乘勝追擊,一字一頓道:「田豐收沒撒謊,那晚凌晨3點,他在案發地門口,清清楚楚看到了你!

  他不僅看到了你的臉,你的黑夾克、針織帽、白色桑塔納...

  還看到了你手裡黑色垃圾袋裡,露出來的那截黃底黑花、帶銅鈴鐺的狗繩!」

  狗繩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江凡清晰地看到,周立偉抱在胸前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但僅僅一瞬,周立偉就恢復了鎮定,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火,像是被戳到了痛處的困獸。

  「胡說八道!什麼狗繩?那條狗我領養回來之後,牽引繩隨手就扔了!誰知道它流落到哪裡去了?

  就憑一個酒鬼二十多年後編出來的瞎話,就想定我的罪?你們公安就是這麼辦案的?!」

  單向玻璃外,鄭曉峰拳頭緊緊攥著,要不是顧忌自己的身份,早就衝進去揍他一頓了。

  馮志遠點燃一根煙,嘆息說道,「他的反應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每一次狡辯,都精準地把證據往『巧合』『栽贓』上引。

  當年的庭審對抗,加上這二十多年的鍛鍊,早就把他的反偵查能力磨到了極致。」

  在馮志遠看來,想要突破周立偉這王八蛋的心理防線,無異於不帶任何裝備物資,徒步登上喜馬拉雅山。

  ......

  

  視線回到審訊室內,蔡永康氣得牙癢,卻被江凡再次用眼神制止了。

  江凡不急不緩,又抽出了第二份文件,是DNA比對報告,依舊輕輕推到了周立偉面前。

  「扔了?那你倒是說說,你從來沒進過梁素琴家的玩具房,從來沒碰過梁素琴給她幾個月的小女兒做的布娃娃...

  那為什麼我們在布娃娃的針腳縫隙里,提取到了你的DNA?」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轟然炸開。

  周立偉的臉色瞬間白了,他死死盯著那份DNA報告,瞳孔驟縮,原本挺直的腰板,第一次微微塌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足足愣了五秒鐘,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咬著牙狡辯:

  「DNA?那又怎麼樣?我那天下午去領養狗,梁素琴給我倒過水,跟我有過接觸!說不定是她沾了我的皮屑,又摸到了那個布娃娃上!」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什麼,語氣一轉,非常強硬說道:「就是那個什麼DNA二次轉移,別以為我不懂!

  你們拿這個來唬我?就憑這點轉移的DNA,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我殺了人?

  法庭上,這份東西連證據都算不上!」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越來越大,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慌亂。

  「就憑這點東西,你們定不了我的罪!

  今天你們把我傳喚過來,沒有鐵證,就得把我好好送回去,否則我樣照要去軍區、去省信訪局投訴你們!」

  「是嗎?」江凡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終於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洞穿一切的冷意。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和周立偉的距離,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千鈞之力。

  「那我們再聊聊,那封落款為x先生的匿名信。」

  周立偉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是他整個翻案計劃里,最核心、最隱秘的一環。

  當年一審被判死刑,他在看守所里算準了所有後路。

  這封信,就是他撬動二審改判的關鍵支點。

  二十多年來,從來沒有人查到過這封信的源頭,他以為,這件事早就爛在肚子裡,爛在看守所的高牆裡了。

  「信...信怎麼了?當年你們查了,根本查不到是誰寄的,那就是真兇寫給我的!」

  周立偉的聲音,已經沒了之前的底氣,眼神開始飄忽,不敢再和江凡對視。


  「查不到?」江凡搖了搖頭抽出了第三份,也是最厚的一疊文件,狠狠拍在了周立偉面前。

  裡面有劉建國的詢問筆錄、筆跡司法鑑定報告、港城郵政當年的寄件存根、甚至還有劉建國和周立偉當年在看守所的探視記錄。

  這些都是馮志遠帶隊,花費了一周,辛苦查出來的。

  「劉建國,你當年的戰友,也是你一審死刑後,唯一一個進看守所探視你的人。

  我們的人,已經在港城找到了他,他全交代了。」

  江凡的聲音,像一把重錘,一錘一錘砸在周立偉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上:

  「這封信,根本不是什麼真兇寫的!

  是你在死刑號里,一字一句口述,讓劉建國親筆寫下來,再讓他托人從香港寄到看守所,送到你手裡的!

  你算準了,這封信一出來,就能製造出『真兇另有其人』的假象,就能讓二審法官對你的判決產生懷疑!」

  「你胡說!」周立偉猛地站了起來,手銬撞在桌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劉建國他撒謊!是他污衊我!我根本沒讓他寫過什麼信!」

  江凡抬手示意蔡永康播放錄音。

  審訊室的喇叭里,傳出了劉建國帶著哭腔的聲音,清晰無比:

  「是周立偉讓我寫的!他說他不想死,只有這一個辦法能翻案!

  他口述一句,我寫一句,連信里的語氣都是他教我的!

  寫完之後,我托我港城的親戚,把信寄到了看守所……」

  錄音放到這裡,周立偉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猛地打斷了錄音:「他放屁!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他死死盯著江凡,胸口劇烈起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重新築起了防線:

  「就算是我讓他寫的這份信,也是因為我是被冤枉的!

  而且劉建國只知道我讓他寫了一封信,他根本不知道我有沒有殺人!

  他的話,只能證明信是他寫的,證明不了人是我殺的!

  你們憑什麼憑這封信,就認定我是兇手?!」

  這句話一出,審訊室瞬間陷入了僵持......

  (求各位讀者老爺在書籍首頁點評打分,目前分數太低了,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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