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大腿被燙了一下,許硯舟激動問道:「不是...小凡坐我的位置,那我...」
「那我咋整?」
他的喉結蠕動了一下,是用力吞咽唾沫導致的。
臥槽,現在小凡終於被自己拐,劃掉,搶,劃掉,忽悠,劃掉,反正是千辛萬苦弄來了。
自己還原以為可以有個得力助手,這樣自己這個大隊長就輕鬆很多了。
結果感情小凡來,是直接坐我這個刑偵大隊長的位置。
那我呢?
平調到其他大隊?
可他幹了一輩子的刑偵,實在是捨不得啊!
顧承澤有點不太敢看許硯舟,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
良久。
「要不...你去河南岸所做所長?」顧承澤有點尷尬說道。
派出所所長和刑警大隊長,其實級別是一樣的。
許硯舟一聽,頓時苦著張臉,卑微說著:「顧局,能不去麼?或者說讓小凡來做刑大的教導員...
實在不行的話,他做大隊長,我做教導員也行啊!」
好吧,老許確實很卑微了。
雖然刑大的教導員和大隊長是平級,但一個負責發號施令,一個負責做思想政治工作。
為了能留在刑大,他也是豁出去了。
「唉...這不好弄,上面已經指定了小凡要任大隊長這個職務。」
顧承澤頓了頓,「再說了,你一個前大隊長跑去做教導員,那不是退步麼?這不行不行!
這樣吧,既然派出所你不想去,你就挑一個大隊吧,剛好市局要成立反恐支隊,要不,你就去我們區的反恐大隊?」
許硯舟雙手抱頭,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顧局,我都四十多了,我這身老骨頭,還幹啥反恐啊?說不定被人一個按住,骨頭都折了!」
顧承澤右手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對了,要不你來分局機關?都是坐辦公室的,你的體力絕對沒問題。對,就去督查大隊吧,如何?」
許硯舟抿著嘴,滿臉的不甘心,「我這個人忙碌慣了,坐辦公室也坐不住,實在不行的話...
我去市局刑偵支隊吧。」
自己不可能攔著小凡的前途,但自己又不想去其他警種,那麼只能選擇刑偵支隊下面的大隊了。
可是一想到以後就要在老對手周亦安手底下幹活,還要聽從他的指令,許硯舟心裡就不得勁啊。
實在不得勁!
就在這時,顧承澤抱著肚子,發出一陣大笑,笑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這可把許硯舟看得一頭霧水,不是,我都下定這麼重大的決心和委屈了,你身為自家局長,怎麼能這樣笑我呢?
足足有半分鐘,顧承澤才笑停下來,「行了,不逗你玩了,跟你開玩笑呢!」
聽到這話,許硯舟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個局長,哪裡都好,就是喜歡經常開玩笑嚇人!
許硯舟好奇問道:「顧局,你這玩笑開的,差點把我整鬱悶了!對了,既然小凡不來任大隊長,那是副大隊長?」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跟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樣,以後有案件,就可以叫小凡頂上去了。
顧承澤挑了挑眉頭,驚訝說道:「誰跟你說小凡不任刑偵大隊長?」
許硯舟頓時一副黑人問號臉。
「不是,顧局您不是說跟我開玩笑的嗎?」
顧承澤笑了笑,「但小凡任職這一點,我沒開玩笑啊。」
「哎呦喂,我的好局長,求你就別再折騰那我了,別賣關子了行不!」
許硯舟此時崩潰得像破一宗懸而又懸的案件。
「行了,下午開黨委會,要動人事,老馮(副局長)要調到信訪局當局長,空了一個副局長,就你來當吧。」
顧承澤也終於不賣關子了。
「啊?我?!」許硯舟睜大雙眼,不敢置信。
顧承澤冷哼一聲,「怎麼,不想做這個副局長?」
回過神來的許硯舟臉上滿是隱藏不住的喜意,「嘿嘿,哪能啊,想,我可太想了,每天晚上做夢都想!」
但很快,他就皺著眉頭。
「不對啊局長,小凡任刑偵大隊長沒有問題,但是江觀濤他也在刑大,還是副大隊長啊。這...
「按照條例,他們要迴避才行吧?兩父子不能在同一個單位,還都是領導呀。」
顧承澤白了他一眼,「你覺得你都能想到的事情,我能沒想到嗎?」
許硯舟頓時一臉諂笑,「顧局高明,顧局肯定很早就想到了,能不能告訴我您怎麼安排啊?」
顧承澤想起老陳的騷操作,嘴角微微翹起,低聲說了幾句。
而許硯舟則是聽得目瞪口呆,良久,伸出大拇指。
「還是你們做領導的會玩,這樣也行!牛逼!對了,老江知道嗎?
顧承澤得意一笑,「還沒告訴他呢。行了,快滾回去你們刑大,這幾天梳理下工作,過幾天跟小凡交接好。」
「得令!」
許硯舟屁顛屁顛地走出門外,然後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才回過神來。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就像夢一樣。
穗都區全區上千號在編民警,才有多少個副局長?
答案是7個。
雖然級別只是普通的副科,但這個職務含權量可是一點都不小。
加上政委和局長,整個穗都區公安分局的黨委委員,才9人。
自己原以為還要熬幾年,才能熬個副局長,沒想到這驚喜來得太快了。
但很快許硯舟就想到,這裡恐怕有小凡這個因素的影響。
要不是他要來任大隊長,恐怕組織上也不會那麼快安排自己做副局長。
天啊,小凡這個傢伙,破案又厲害,還是老子的幸運星。
愛了愛了!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刑大。
剛進去就看到看著案卷材料的江觀濤,他想起自己在局長辦公室所經歷的場景,眼珠子一轉,頓時有了什麼想法。
他咳嗽兩聲,走到老江面前,敲了敲桌子,嚴肅說道:「來我辦公室一趟。」
隨後他連看老江什麼表情都沒看,直接背著雙手離開了。
邊走,老許邊想:『咦,自己剛才說的像不像呢?不管他了,待會先嚇一下這個老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