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咋了？這麼嚴肅的模樣，挨批了？」
老江一進門就疑惑地問道，順手還散了根華子。
這還是在東縣，陳思遠給他買的那包，平時捨不得抽。
許硯舟一副深沉的模樣接過，點燃，吸了一口，裊裊煙霧升騰在臉上，遮擋住半張臉。
「老江，你來刑大多久了？」
江觀濤皺了皺眉頭，「快三個月了吧，咋了？」
許硯舟嘆了口氣，「是啊，一下子就三個月了，時間過去的真快。」
許硯舟這奇奇怪怪的模樣，徹底把老江整不會了。
「不是，有啥事你就說啊！」
許硯舟咂了下嘴巴，盯著老江，認認真真說道：「你知道嗎？你其實不適合在我們刑大。」
江觀濤愣了愣，隨即懟了回去，「怎麼不適合？我好歹也干刑警十多年了！」
許硯舟一字一頓說道：「你不僅不適合在刑偵，你壓根不適合在公安戰線！」
「臥槽，許硯舟你是要找架打是吧？」江觀濤怒火中燒。
自己當了十二年的兵，然後又幹了十多年的警察，你憑什麼說我不適合在公安？
許硯舟冷哼一聲，「誰要跟你玩這麼無聊的遊戲？
這是局黨委的意思，你把工位上的東西收拾收拾，準備走人吧！」
只見江觀濤眉頭緊蹙，「不是，你說真的？文件呢？給我看看！」
許硯舟翹起二郎腿，斜眼看著他，「文件下午過了黨委會後，就會發下來，到時候就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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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觀濤雙手攥緊，手背上的青筋不斷跳動著，咬緊牙關。
很明顯一副就快要爆發的模樣。
但下一秒，卻出乎許硯舟的意料。
只見江觀濤整個人鬆懈了下來，然後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點燃香菸。
模樣愜意至極，仿佛剛才快要爆發的模樣完全是裝出來的。
「不是，你一點也不生氣？」許硯舟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問道。
難道是自己的演技太差了，被老江識破了？
不可能啊，自己之前去做臥底的時候，演技好的差點跟犯罪團伙的頭子結拜兄弟了！
就在他疑惑之際，老江咧嘴笑了一下，「說說吧，準備把我調到那個行局？」
「不是，你知道了？」許硯舟覺得，肯定是老江提前收到風了。
江觀濤白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小凡要來刑大，而我作為副大隊長，我們父子倆不可能在同一個警種。
第二，你剛才說我不適合在刑大，又說我不適合在公安戰線，那麼只能是其他行局單位了。」
許硯舟伸出大拇指，「牛逼，還有第三點呢？」
只見老江忽然站了起來，走到許硯舟面前，雙手撐著辦公桌，嘴角叼著煙，滿是壓迫感。
「第三就是，你忘記顧承澤和我什麼關係了？」
「臥槽！佩服，佩服！小凡果然是遺傳到你的基因！」許硯舟心服口服地鼓起了掌。
接著他還很認真說道：「把你調離公安系統，是我們刑偵警種的重大損失！」
聽到這話，江觀濤嘆了口氣，坐回沙發，沉默抽著煙。
他其實也不想離開公安系統，不捨得脫下自己這身警服。
但不管怎樣，自己絕對不能擋了兒子的路。
良久，老江聲音沙啞地說道：「小凡來了之後，老許你要幫我盯著他啊，雖然說他有點天賦，但他還是太年輕了。」
許硯舟臉上露出笑意，「那肯定，我比你還不想小凡出事。
那你推理一下，你會被調到哪個單位？」
老江雙手一攤，「我又不是神算子，我哪裡知道，總不可能把我和小凡對換，讓我去民政局吧？」
「臥槽！」許硯舟開口就是一句國粹。
「你們父子倆的直覺真有那麼准麼？！」
老許都快驚呆了。
只見江觀濤愣了愣，「不是，真把我調去民政局？做辦公室副主任？」
老江也快瘋了，他忙活了大半輩子，勞碌慣了，現在一下子要坐辦公室，還真不情願啊。
許硯舟咧嘴笑了下，露出一口大黃牙。
「你只說對了一半，要不，你再推理一下？」
「一半？」江觀濤摸著後腦勺，想了一會，試探著問道：「難道是民政局黨組成員，紀委書記？」
自己幹了十幾年公安，唯一能和民政局勉勉強強擦點邊的，也只有這個職務了。
許硯舟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不對，再推一下。」
老江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老陳晉升副區長後，還兼著局長的位置，開玩笑說道：「總不可能把我調過去做局長吧？」
怎麼可能？
那好歹也是正科實職啊，而且民政局也是一個大局。
自己目前最多算一個享受著副科待遇的股級幹部而已。
「砰」的一聲。
只見許硯舟站了起來：「你們果然是兩父子，恭喜你，又猜中了！」
「下次見面，我就要叫你江局了！」
老江手上的菸灰忘記彈了，徑直飄落在地上。
他睜大雙眼，眼中滿是驚訝，「不是，你說真的？」
臥槽，民政局局長，正科，這能輪得到我？
老江有種還在做夢的感覺。
許硯舟笑了下，「騙你幹嘛，你忘記政委他就是調過去做局長的。」
「那不一樣，他是平級調動。」
「反正明天區委會開常務會，明天文件就會下來了！」
「嘶...那小凡呢？他是來做中隊長？」
回過神來之後，除了激動和欣喜，老江也沒忘記，自己能擔任民政局局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這個臭小子身上。
許硯舟大笑兩聲，「中隊長？老江，你可以再大膽一點！」
江觀濤認真想了想，「難不成是副大隊長？
他現在是民政局辦公室副主任，過來做副大隊長倒也說得過去，都是平級。」
許硯舟白了他一眼，「拜託，我都說你可以再大膽一點了。」
江觀濤雙手一攤，「總不可能直接過來做大隊長吧？！」
「砰」的一聲，許硯舟猛拍了一下桌子，「恭喜你，又又又猜對了！」
「臥槽！」這回輪到老江爆國粹了，「24歲的刑偵大隊長，我他麼至今還沒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