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俊輝把壓滿七發子彈的彈匣遞過去：「江教練，試試打靶？就這把64式，五十米胸環靶。」
周圍的學員立刻扔下訓練槍，擠到射擊線前。
剛才還抱怨拆裝枯燥的人，此刻都踮著腳往前湊，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不想錯過江凡的第一次實彈，畢竟他剛用7.93秒的拆槍速度，刷新了所有人對「天才」的認知。
江凡接過槍，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系統灌輸的射擊要領已經刻進了肌肉記憶。他沒急著舉槍，先檢查了槍械狀態，上膛、開保險、側身站定，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多餘。
全場瞬間靜了下來，只剩風吹鐵絲網的輕響。
江凡閉上左眼，準星穩穩對準靶心。沒有停頓，他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七聲槍響連成一串，間隔均勻得驚人。
最後一聲落下，他放下槍，摘下護目鏡，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只是隨手開了幾槍。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五十米外的靶位上。
幾秒鐘後，擴音器傳來報靶員的聲音：「50米胸環靶，五發十環，兩發脫靶，總計五十環。」
全場愣了兩秒，隨即炸開了鍋。
「脫靶？怎麼可能？」
「會不會是槍出問題了？」
角落裡一個瘦高個撇撇嘴，小聲說：「我就說哪有什麼全才。拆槍說不定是提前練過的，射擊這種真功夫，看一遍怎麼會？」
崔健立刻回頭瞪他：「你閉嘴！江凡不可能脫靶。」
「報靶員都這麼說了，還能有假？」那人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郭俊輝皺起了眉。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凡的姿勢、呼吸、扣扳機的時機，全都是教科書級別的，別說兩發脫靶，七發全中十環他都信。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江凡倒是很平靜，他對系統的技能有絕對信心。「郭教官，我去靶位看看。」
「走，我跟你一起。」郭俊輝立刻點頭。
一群人跟著走到靶位，報靶員已經把靶紙揭了下來：「郭教官你看，就五個彈孔，全在十環里，那兩發肯定飛了。」
學員們湊上去一看，果然，白色靶紙上只有五個清晰的圓洞，整整齊齊落在十環中心。
那個瘦高個見狀，腰杆又挺直了些，剛要開口，就被江凡打斷了。
江凡指著最上面和最右邊的兩個彈孔：「你仔細看，這兩個是不是比另外三個大一圈？」
郭俊輝心裡一動，連忙湊過去，用指尖摸了摸彈孔邊緣。他的手指頓了一下，臉色立刻變了。
他掏出隨身的小刀，沿著其中一個彈孔的邊緣，輕輕劃開了靶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下面的木質靶板上，同一個位置赫然有兩個深深的彈痕，嚴絲合縫地疊在一起，連半毫米的偏差都沒有。
子彈穿透靶紙的衝擊力，把兩層痕跡壓得完全重合，從正面根本看不出來。
郭俊輝沒說話，又劃開了另一個彈孔。
一模一樣的情況。
兩個彈孔，四個彈痕。
七發子彈，全部命中十環，其中兩發精準地打進了前兩發的彈孔里。
郭俊輝拿著小刀的手開始發抖。
他幹了二十年警察，教了八年射擊，見過無數神槍手，可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在五十米距離打出這種成績。
這已經不是技術了，是奇蹟。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反覆對比著靶紙和靶板，「我只在全國槍王賽決賽上，見過一個老槍王打出過一次，他練了整整二十年。」
他猛地抬頭看向江凡，聲音都在顫：「你...怎麼做到的？」
江凡聳聳肩：「就瞄準同一個點打。」
他也不想裝逼，但為了自己還債之路，只能硬著頭皮選擇裝逼了。
郭俊輝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瞄準同一個點打？
全國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一雙手都數得過來，哪個不是經驗豐富的老警察？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今天才第一次摸槍！
剛才質疑的瘦高個臉漲得通紅，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里，不敢再出聲。
周圍爆發出一陣歡呼，比剛才看拆槍時還要熱烈。
「江神仙牛逼！」
「這哪是打靶，這是開了掛啊！」
江凡回頭看了一眼說這句話的人，而這名學員連忙道歉，「抱歉，我是說你太厲害的意思。」
江凡面無表情轉過頭，其實暗自鬆了口氣。
好傢夥，說我是神仙可以，但不能說我是開掛啊！
因為我真的開掛了。
報靶員也傻了，連忙紅著臉道歉：「對不起江教官，我幹了十幾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沒事，不怪你。」江凡擺擺手。
就在這時，江凡腦海里響起一連串叮咚聲，最後匯成一句：「恭喜宿主，成功征服全部100名學員，累計獎勵100萬元！」
江凡心裡一喜，臉上卻沒露出來。
一百萬一眨眼到手，債務又清了五分之一，目前還欠狗系統四百萬！
半年後，將這些可愛的萌新們鍛鍊成為一名合格的刑警，到時候基本就可以還清負債了。
一想到那個時候，江凡內心就火熱的不行。
整整快三年了，自己被這個狗系統壓榨了整整快三年了！
剛想著以後美好人生的時候，胳膊頓時生疼，是
郭俊輝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雙冠王！三個月後的全國槍王賽，拆槍和射擊雙冠肯定是你的！
我把話放這，你要是拿不到，我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他轉頭對著學員們吼道：「都看到了沒有！從今天起，江凡不是我們射擊項目的兼職教官！」
眾人愣了愣，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郭俊輝用盡全力吼道：「而是我們射擊項目的特邀教練！如果你們想要得到江凡的親手指導，那麼今天下午就把我給 拆裝項目完成到合格線！」
「是！」
學員們齊聲大喊，聲音傳得老遠。
有江凡在，誰還會去找郭俊輝啊？
畢竟兩者壓根不是在同一個水平，沒看到郭俊輝都快要成為江凡的頭號小迷弟了。
崔健擠過來，眼睛發亮：「江凡，你也太厲害了！我現在真信了，真有天生什麼都會的人。」
其他幾個舍友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夸個不停。
江凡笑了笑，拍了拍崔健的肩膀：「行了，別誇了。趕緊回去練拆裝，什麼時候能進20秒，我教你們剛才的技巧。」
話音剛落，學員們立刻一鬨而散，跑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訓練槍瘋狂練習起來。
那股認真勁兒，比郭俊輝拿著鞭子催的時候強十倍。
郭俊輝拉著江凡走到一邊，眼神灼熱：「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我單獨給你加訓兩個小時。
我把這輩子所有的射擊技巧都教給你，咱們一定要把雙冠王拿回來！
到時候，你就是全國公安系統最年輕的槍王！」
江凡點了點頭。他本來只是想完成系統任務，沒想到還能拿全國冠軍。
五萬獎金加三等功，這波確實血賺。
夕陽透過鐵絲網，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江凡看著遠處埋頭練習的學員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的半年，應該會很有意思。